聽到阿瓦古麗這麼一說,我就滿肚子氣,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胡說八道,她該不會腦子有問題吧?水面的紅色逐漸濃厚,看他們的緊張樣子,好象嘗過這些東西的厲害,要不也不會全體掉下來。這些紅色的東西很快浮出水面,我一看就傻了眼,這不是猴子嗎?只是,它們全身通紅,只有牙齒是白色的。而且,這和普通的猴子也不大一樣,不知道算不算是猴子。它們的嘴巴比猴子的要大,也沒有尾巴,四肢特別的細,象個嬰孩般。
「是紅孩兒,它們不吃人的,但是它們吃……」阿瓦古麗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膽怯地看了看我們,又把話咽進了肚子裏。
我沒有心情聽她羅嗦,可是後來的事實證明,我應該仔細聽完這個女孩子說的話。在這之前,我們沒一個人見過這樣的生物,而範裏並不緊張,他簡短地告訴我,這是當地的一種神秘生物,當地人叫它們為「紅孩兒」。關於這些內容,他也是聽當地人說的,只是沒見過它們的真容,但是當地人說這群紅孩兒不會襲擊人類,只會殺妖除魔。我一聽馬上佩服吳承恩,敢情他不是全編的,居然還有真實的原形。只是,這個東西真的會三昧真火嗎?要是它們真的會,那我們這幾個人可真要被熬成湯了,現在大家可都在水裏!
紅孩兒漸漸地朝我們圍了過來,我心想,不是說它們殺妖除魔嗎,怎麼情形不大對勁呢?它們在水裏閃著紅通通的眼睛,慢慢地在水裏遊了過來,小鳳還在大喊大叫,這無疑會把野獸刺激得瘋的。我實在受不了,幹脆就給了她一巴掌,這女人可能從沒被這樣對待過,所以當下就愣住了,再也沒說話。
確定掉下來的人都在旁邊以後,我們就轉頭搜尋著水坑底下的出口,可是怎麼看都沒現。紅孩兒卻已經逼近,看它們凶神惡煞的樣子,不是要攻擊我們,還能給我們按摩不成?再說了,如果它們不攻擊人類,那為什麼範裏他們要拉我上來的時候,會出現這麼多的紅孩兒,還要把他們都弄到潭裏。根據範裏的所提,當地的居民說紅孩兒只殺妖除魔,難道,我們這幾個人裏,有一個,或者幾個不是人,而是妖魔?這可能嗎?
我悄悄地,仔細地觀察了身旁的人,範裏,王石連長,阿瓦古麗,盧成教授,何凱教授,還有小鳳,他們看起來很正常,但又不正常。紅孩兒真的是想攻擊妖魔嗎,那這幾個人中,又有誰已經不是人了?
紅孩兒可不管我是否在思考,他們逼近以後,立即撲了上來。聚在一起的幾個人作鳥獸散,奇怪的是,紅孩兒並不追趕範裏和阿瓦古麗,難道這群野獸還有種族歧視,可是我們都是人類,上哪兒來的歧視?在水裏遇襲,我習慣性地往岸邊遊,但是身後卻傳來一聲慘叫。回頭一看,是小鳳被幾只紅孩兒纏住了,衣服被撕得破碎,內衣都露了一點兒出來。
雖然很討厭這類勢力眼的女人,但是總不能見死不救,逼不得以我又遊了回去。抽出別在腰間的弓弩後,我就把紅孩兒的腦袋通通砸了個遍,可怖的是,它們的腦袋堅硬如鐵,剛才我用足力氣也沒能砸暈它們,更別說讓他們腦袋開花了。紅孩兒看到我來幫忙,有幾只就躍到我的身上,我見狀立即潛入水裏,想借水脫離紅孩兒的嘶咬。潭水很深,水裏也沒有躲避的地方,一片空曠。看到潭裏的情況,我忽然覺得有個地方很奇怪,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而且時間緊迫,也沒時間去思考。
進了水裏,紅孩兒也不放手,張嘴就想咬我。這還了得,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直接用手抓起一只紅孩兒,然後拋出水面。接下來,其他幾只也被我這樣料理了,不過它們尖利的爪子還是劃傷了我。浮出水面後,我看到眾人都在應付紅孩兒,但是範裏和阿瓦古麗卻安然無恙,於是就飛快地遊了過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紅孩兒不襲擊他們,但是和他們待在一起,我想應該是比較安全的。
他們有點彷徨,不知道該幫誰,範裏轉頭看著水坑四周,大概也在尋找出口,阿瓦古麗呆呆地看著生的一切,看不出她心裏想什麼事情。紅孩兒緊追不舍,我准備遊到範裏身邊的時候,他卻忽然往別的地方遊去。這可氣得我想跳起來,見死不救就算了,還不許我躲在他身後,真是世風日下。不過,轉眼我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原來,王連長被圍困,他又帶著一個昏迷的何凱教授,怎麼可能騰出空閑的手應付紅孩兒。奇怪的是,紅孩兒好象也不怎麼理會王連長,它們的目標是他抱著的何凱教授。
何凱教授被王石連長保護得很好,毫無傷,他自己的身上卻傷痕累累,我看著不禁眼睛有點酸。範裏一過去,直接就捏起一只紅孩兒,瞬間就把它的脖子扭斷。我看得傻了眼,沒想到範裏這麼狠,雖然殺的是威脅我們的東西,但是那架勢我總覺得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王連長死活不放開何凱教授,我遊過去以後,就硬搶下了何凱教授,因為王連長已經沒有力氣了,如果繼續抱著何凱教授,他會沉入水裏的。
抱著沉重的何凱教授,我的腦海忽然閃了一下,接著又想起潭裏的空曠,終於,我知道為什麼剛才躲避紅孩兒而進入水裏的時候,會覺得有些奇怪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水坑的上面掉下來一個東西。我正好抬頭找著出口,看到這個東西以後,馬上絕望地想著:這回死定了!
掉下來的東西是炸藥包,本來我是不認識的,但是進山的時候,是我背著的,雖然掉下來的度很快,但我一看便知。這東西是考察隊要用的,具體拿來幹嘛,我沒問,也沒人告訴我。如今忽然掉了下來,而且已經被點著了,火花一閃一閃的,閃得我幾乎昏厥。
當了兵以後,我多少了解一點武器知識,這炸藥是塑料粘結炸藥,一般以黑索今、奧克托今、太安等高能炸藥為主體(有時也用hns、TaTB等),以高聚物為粘結劑制成。它的爆達88oo米/秒,還可用於核武器。塑料粘結炸藥還可用作導彈戰鬥部裝藥、破甲彈裝藥、傳爆藥柱,以及用於地震探查、爆炸加工等方面。在那個年代,地質部門拿到的這類炸藥並不強大,但至少能把一個小山炸得粉碎。所以,考察隊有這個炸藥,並不希奇,我只是不知道他們想去炸什麼。
我都沒來得及叫大家閃避,炸藥就在空中爆炸了。巨響一聲,許多山石紛紛墜落,水潭被震得起伏蕩漾,水溫也迅升高。我的眼睛被剛才的爆炸的劇烈光線弄得又疼又熱,幾乎張不開眼,周圍忽然也安靜了下來。其實,不是水停止流動,不是萬籟俱寂,而是我的耳朵被爆炸聲弄得暫時失聰。我一直昏昏沉沉,爆炸的沖擊波把我推到了水潭邊,這裏有一些石堆,伏在上面的我不至於溺於水中。
何凱教授也在我的旁邊,剛才我一直緊抱著她,生怕她會出事情。倒不是很在意這位女教授,而是我看得出王石連長很在意她,所以才拼命地護住她。爆炸以後,水潭全是又熱又濃的霧氣,我看不到別人,又擔心水裏有人,所以大喊其他人的名字。可是,我沒聽到任何聲音,自己喊出的聲音似乎也傳不出去,只是在身體裏回蕩著,感覺非常的別扭。
因為擔心有人被炸得昏迷,然後沉入水底,所以確定了何凱教授安全地靠著石堆後,我就又潛入了水裏。爆炸之前,水裏一片清澈,一目了然;爆炸之後,水裏一片渾濁,混沌灰暗。水底有一束黃光,我知道那是手電筒,於是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氣,又潛到水底,把手電筒握在手裏。有了手電筒,我看到水面上漂浮著許多的紅孩兒的屍體,不知怎麼地,腦子裏忽然想到煮餃子的情景。水潭很大,我在水底摸索了一會兒,沒有現人,於是又在水面找了找。
大概老天開眼,所有人全部被震到了潭邊,大多數還有知覺,只不過一時緩不過來。範裏和王石連長比較清醒,我想和他們交談,可是比手劃腳的,說了半天硬是無法交流。最後,我們三個當兵的又把大家聚集在一起,以免再出事情。難怪他們會找三個當兵的來,現在遭了這麼多罪,看來這群粉嫩小子挺會用人的。但是,我記得,炸藥當時交給了隊伍裏的人,如今,怎麼會掉下來,而且還引燃了。
盧成教授大概也知道我們所想的事情,即便他很看不起我們,不願意交談,他也張口說了幾句話,但是我看不懂他說了什麼。我舉手示意,問他還有多少個隊員生還,但是他搖頭,不知道他是說沒有生還,還是他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我非常的苦惱,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我的確看到有幾個人又忽然出現在水坑上,但是沒看清楚是誰。難道,隊伍裏有的人心壞不軌,想幹掉所有的隊員,所以就把炸藥仍了下來?
「去死吧!」我的聽力忽然恢複了,但是卻聽到上面大吼一聲。
接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又掉了下來。我們驚得目瞪口呆,要是再扔一個炸藥包下來,我們可能就真得去見閻王老爺了,我都還沒娶媳婦呢!水坑上面的人,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扔炸藥包下來?
14.懸天門
一刹那,我看明白了,那東西不是炸藥包,而是一個人。這個人撲通一聲,徑直落入水裏,水花濺得老遠。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從這麼高的地方墜落,心裏無端地緊張,雖然剛才自己也掉了下來,但沒什麼感覺。
水面滿是紅孩兒,有幾只在水波的蕩漾下逐漸清醒過來,我大叫倒黴,怎麼麻煩不斷,要是紅孩兒全體蘇醒,那我們就沒好運氣再次逃脫了。水面很快平靜下來,但是掉下來的人一直沒浮上來,好歹是條人命,為了弄個究竟,我讓範裏照顧其餘的人,然後就又潛入了水裏。手電筒的電量可能要到盡頭了,在水裏忽閃忽閃的,但是不開著又不行。水底躺著一個人,我看他的穿著有些眼熟,再往近一看,差點喝了幾口冷水。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良久的許少德。剛才有人在上面扔炸藥包,現在他又從上面掉了下來,莫非扔炸藥包的事情他也有份?這小子真行,真的對得起自己的名字,特別的缺德。我抱起他,浮出水面後就趕快往岸邊遊,雖說是岸邊,但是連站的地方都沒有。把那小子扔給眾人後,我痛快地喘了一口氣,想當即問問這個貴公子,剛才到底是不是他下的毒手。但是,時間卻不允許了,因為紅孩兒蘇醒的數量越來越多,再不逃命就等死了。也不知道為什麼,紅孩兒除了王連長,範裏和阿瓦古麗以外,都想殺之而後快,我們又沒招惹她們。
出口,我已經知道在哪裏了,只要爬到出口處,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其實,剛開始我也以為出口在水底,因為水不停地灌下來,肯定要有出口讓水流出去,不然水坑肯定會滿。但是,在這類地方,有暗河並不奇怪,流進來的水也許已經從水底的某些通道流了出去。但是,出口不一定就在水底。剛才,我潛到水底,現水潭十分空曠。既然如此,何凱教授的頭又是怎麼被撞到的。
從水坑上面掉來,不是撞到水裏的石頭,那也有可能是落下來的時候撞到了別的石頭,但是何凱教授的情況卻比較特殊。當時,我看了四周,都沒有現出口。直到後來,因為何凱教授的傷口我才現,出口懸在了半空中!
說到這裏,讀者們可能覺得我在吹牛,所說的故事不可思議,簡直就是神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知道沒有說出來,一直把它當成秘密。何凱教授額頭上的傷口,有一些紅色的泥土,非常的粘稠,很難去除。這種泥土非常特殊,是火焰山地區用來做生土建築的材料,粘和性非常強。之所以這樣,火焰山地區的建築才曆經千年不倒。
我剛才一直沒有注意,水坑的半空中有一道橋梁狀的物體,可能長期存在,所以顏色已經和水坑融為一體。因此,仰頭看上去,很難注意,況且尋找出口,都是往水潭的四周,怎麼會找到半空中呢。這個橋梁一樣的建築有點像一支箭,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總覺得它的形狀和父親給我的箭很相似。後來的爆炸把那個橋梁炸得粉碎,..但是橋梁的一端卻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空間。如果不是這次爆炸,或許我們一時半會現不了空中的端倪,因為泥土橋梁完全把出口包裹著。也就是說,這座橋梁如一根水管,是空心的。
好在水坑的四周都是嶙峋的山石,攀爬不是難事,那個橋梁頂端的洞口距離水面只有十來米,像我們當兵的這樣的身手,這只是小菜一碟。可是,帶著一群傷患就麻煩了。實在沒辦法,只好讓兩個教授先上去。誰知道,小鳳卻自己搶先,第一個爬了上去。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世界上怎麼還有這樣的人,好歹也該讓讓長輩。盧成教授爬上去以後,就輪到何凱教授,但是她一直昏迷。
「我帶她上去,一會下來接許少德。」王連長話不多,說完就抱著何凱教授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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