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問問範裏,究竟怎麼走出這裏,這樣也好追上袁圓圓他們。哪想,我話還沒出口,袁圓圓卻在階梯上叫起我的名字。我轉頭一看,真是他們三個人,一個不少,一個也不多。今天見識了這麼多驚奇的事物,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袁圓圓他們明明進到了石牆的小門中,怎麼此刻卻忽然出現在身後,莫非不是他們本人?
上面的人從階梯上走下來後,我睜大眼一看,還真是他們三個人。他們看到範裏好象特別的驚奇,不知道他們是因為忽然看到生人,還是早先就認識了,所以現在看到才會有如此反應。要知道,袁圓圓他們跟我說的是,範裏他們出事了,一直聯系不上。
「你怎麼會……」袁圓圓十分詫異。
「你們不是說他們失去聯系了嗎,剛才範裏怎麼告訴我,一直在和上面的人聯系。」我馬上質問,因為自己最不喜歡被騙,一直被蒙在鼓裏。
他們互相交談了一會兒,但是雙方各執一詞,堅持自己沒說謊。其實,用心想一想,袁圓圓不可能說謊,如果事情是假的,那麼她不可能安排我到這裏。但是,範裏他們的確沒有事情,這也不是假的,這麼說來,說謊的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安排這一切的,背後的那個人。
我問了袁圓圓,她顯然也很苦悶,不過對於我的疑問她死活不回答。艾伯特在場,我不好多問,不過他的中文爛如新生嬰兒,想必他也聽不明白。我的意見是先把艾伯特送出去,他跟著辦事很不方便,何況是一個外國人。其餘的人和我一樣的意見,艾伯特無奈,只好決定返回。因為他們來時把血跡踩在了階梯上,所以要出去不是難事,而且上面的出口至少還有兩個能用。(我們進來的那個已經給雪崩封死了。)
袁圓圓看到艾伯特從血池中上去以後,鬆了一口氣,她居然感謝我把艾伯特趕走了,她一直煩惱怎麼開口。我覺得奇怪,她不是臉皮特厚嗎,何況這可是執行任務,怎麼能讓外人攪和進來。他們的關系,可真讓人琢磨不透。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明明進去了,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後面?」我想到剛才的事情,於是問道。
「我們是進去了,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就又走了回去。」徐前二有點無奈。
「要找到生門才能走出去的,不然又會走到後面,這裏只有一扇門通往前面,其他的都會又轉回後面,或者有什麼危險在裏面。」範裏有條不紊地說道,有他在總覺得多了一份安心。
「可是那扇門是生門?」我對奇門遁甲不大理解。
「這就難辦了。」範裏泄氣道,「這裏沒什麼可以參考的。」
大家一扇扇門地去摸索,但是上面不可能寫著我就是生門,快進來吧,所以摸來摸去都毫無進展。此時,大靈貓似乎按捺不住,它拼命地擠出我的懷抱,跳到了地上。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大靈貓似乎想告訴我們一些事情,所以就跟著它走。大靈貓跳到地上以後,就又跑回了階梯上,我不敢貿然上去,所以猶豫著站在石室的出口,躊佇不前。大靈貓現我沒跟上來,就在上面叫了幾聲,還一直盯著我,好象是叫我跟上去。
我琢磨了一會兒,反正地上有血跡做記號,不可能會迷路,索性就上去看看大靈貓要做什麼。大靈貓每走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我覺得奇怪,難道它累了所以想暫時休息?這樣走走停停了一會,我現它每次停下來的地方,通道的牆壁上都有一塊晶石。我以為那是機關,但是一連摸了好幾塊晶石都沒有反應,看來不是機關。
大靈貓走到階梯頂端時就停住了,那裏是最後一塊晶石,加起來一起有八塊晶石。那塊晶石旁邊有一個油燈,不過已經很久沒用,都已經腐朽了。我抱起大靈貓,好奇地看著它,它也看著我。它到底想說什麼呢,我想得頭疼,但是很快就眼前一亮。
雖然這有些荒唐,但生門如何確定,很可能大靈貓已經告訴我了,希望我理解的沒錯。
12.寶蓮燈
我想了很久,覺得沒錯以後,就抱著大靈貓一路奔回了石室。他們仍在那裏忙得團團轉,徐前二和範裏研究了很久,總算看出了一點門道。他們現,每扇小門都有一個凹槽,只是位置都不一樣。有低有高,有大有小,雖說是天然形成的凹槽,但是這樣太過巧合,想必建造這裏的人是故意這麼做的。
「你說你知道怎麼找生門?」
「就讓我試試嘛,反正你們……」
徐前二顯然不大相信我這個小輩。他以前就生活在梅裏雪山,知道的事情很多,我是新娘子上轎——頭一回,對梅裏雪山一無所知。不過許少德卻很相信我,在大學裏,他有什麼難事總是找我解決,從沒讓他失望過。大家心想,啥都試過了,姑且就讓一個嫩頭青試試,弄不好瞎貓真能撞到死老鼠。
我從背包裏拿出了固體燃料風燈,點燃放到地上,這東西是登高海拔雪山的時候用的裝備,即可照明又可以取暖,一下子整個石室便亮了起來,霧氣也淡了很多。接著我故意叫上許少德,讓他和我一起上到階梯的盡頭處。他很是開心,搶著抱起了大靈貓,一邊走一邊流著洪水一般的唾液。大靈貓似乎意識到危險,所以一直蜷縮著,不敢動彈。我看到這樣的情況,又囑咐了許少德一次,千萬別傷害了大靈貓。雖然我不知道它的用意何在,但它的確幫了很多忙。
我之所以說是故意把許少德叫上去,是因為他比較老實,要是他撒謊,我一眼就能看破。我是想問問他,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裏,還有,是來找什麼的。我們走得距離有點遠了後,我馬上施威,軟硬兼施。
許少德很快敗下陣來,他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有一天他蹲茅廁的時候被扯了出來,然後就被帶到了這裏。範裏是和他一起從北京出的,他只知道,當時找他的人說,一定要把一個石函帶回來,上面有一個「二」字,但是石函裏的東西千萬不能看。所以,他們要找什麼東西,他也不明白。其實,到現在他比我還納悶,許少德也想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找上,不過上面的人說,只要找到石函,就能讓他提早返鄉,這對於他可是著實誘惑人心的。
我們到了階梯的盡頭處以後,就把古老的油燈移來,把固體燃料風燈放了上去。這個火光可不一般,比手電筒強多了,它一把油燈取代,晶石就射出了淡淡的光柱。光柱一個接一個地,像是接力一般,最終射入了石室。我在上面大喊著,問他們光柱有沒有完全重合在小門的凹槽上。試了好幾次,終於,光柱重合在了一扇小門上。他們馬上在小門上做了記號後,就讓我們趕快下來,得抓緊時間。
「萬藏哥,你先進去吧,我這身材……」許少德一臉壞笑,道,「要是我卡在中間,你們就出不去了。」
大家覺得他說的沒錯,索性就安排他在最後一個,許少德一看我們毫不客氣,馬上遝拉著腦袋。我身子不瘦不怕,而且身手還可以,所以他們讓我走第一個,萬一碰上危險,也好替他們解決。我側著身子擠了進去,石門裏沒有多少灰塵,空氣並不沉悶,好象經常有人從自己進出。石門裏的通道有些長,我有幾次差點卡住,好在過了一段距離後,通道就變大了。不過,我卻現地上有幾處地方很粘,腳踩在上面覺得怪怪的。低頭一看,伸手一末,舌頭一嘗,這才現地上的是蜂蜜。這裏距離蜂蠟橋多少有些距離,血蜂不可能把蜜扔到這兒來。我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們在後面催促著快往前走,所以我也不好耽誤。幾經周折,我剛踏出這個所謂的奇門遁甲,迎面卻撲來冰冷刺骨的氣息,吸一口氣肺都疼起來。
大靈貓在這個時候也趁我不備,掙紮著跳到了地上,然後竄到了遠處。我抬頭一看,前面的景象太過驚奇,以至於我松懈了防備。與此同時,我的側面忽然襲來一陣陰風,擊得肩膀猶如破碎一樣,而我也飛得老遠,一頭撞破了一塊冰石。
我的額頭狠狠地與冰石來了次大對碰,自己終於體會到何為鮮血四濺,皮開肉綻。掙紮著起來以後,我轉頭一看,後面卻沒有異樣,只有同伴剛從小門裏走出來。難道是我餓昏了頭,產生了幻覺?但是身上的傷口可如假包換,真實得疼痛著我。要不是我身子骨比較結實,還不得去掉半條命。
其實,就算真有什麼東西,它也可能躲了起來。因為從小門裏轉出來以後,這裏就是一片冰林,而且白霧彌漫,有如仙境一般。要是在這裏弄個捉迷藏,那當鬼的人可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怕是他耗上千年也找不到人。
袁圓圓他們一出來,一個個驚歎不已,最後還是範裏注意到我的傷口,問了情況以後,他皺起眉頭看著四周,仿佛能看穿白霧一樣。我覺得最搞笑的還是徐前二,這裏就算站在你面前也看不清楚,他卻還要戴著墨鏡,這不是水仙不開花——裝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