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路突然間竄出了一個黑影把竹葉青撲倒在地,陸延亭跨坐在她的身上,伸手把她的手腕按在地上,一手去摸手銬。
「操!」竹葉青猛地起身用腦袋撞向陸延亭,他往後一躲,身下的竹葉青就像條魚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朝遠處跑去。
陸延亭急忙起來追了上去,鄧允兒也沒有停撐著身體從樓上跳了下去,曲墨看了一眼那高度,自覺地走樓梯。
跑得很累,可曲墨的腦袋裏卻清醒的很。竹葉青的模樣不像是在撒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曲墨沒有他們兩個人那麼好的體力,在一旁的小賣部旁邊偷了輛沒鎖的車,開著車追著兩個人。
竹葉青被陸延亭追得走投無路,直接鑽進了一個廢棄的舊工廠。
還沒等陸延亭追上去,火光乍起,「轟」的一聲,舊工廠傳來了一聲炸響。離得那麼遠曲墨臉上都能夠感受得到一陣灼熱,「快跑!!」
兩個人還在往裏面沖,爆炸響的第一聲,陸延亭就反應過來了猛地轉過身撲倒了隨之而來的鄧允兒就地滾了兩圈,避開爆炸的餘波。
兩個人離得還是太近了,有磚塊飛出來狠狠地砸在了陸延亭身上,他悶哼一聲把鄧允兒護在身下。
曲墨丟下車子朝著他們倆跑過去,「你們沒事吧?」
鄧允兒沖她擺了擺手,捂著腦袋跪在地上,有些難受地呻吟著。
陸延亭搖了搖頭,抖落了頭上的灰塵和身上的石塊,眯著眼睛看著火光沖天的舊廠房,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竹葉青才剛剛一進去就發生了爆炸,這也太巧了。
曲墨站在一旁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和警察,她想知道竹葉青是不是還活著,可也有些擔心陸延亭的傷勢,站在原地有些猶豫不定。
她本來也想要跟著警察去找竹葉青,卻被陸延亭塞回了車裏,讓警察送她回了家。
……
曲墨一個人在客廳裏面坐著,雙腿不自在地來回交疊著,一直到晚上陸延亭才回來了,帶回來的顯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陸延亭帶著一身疲憊躺在了沙發上面,身上穿著的名貴衣服都成了皺巴巴的一團,他伸手扯鬆了自己的領帶,「竹葉青死了。」
「確定了屍體是她嗎?」曲墨攥緊了身上的衣服,骨節都泛著白。竹葉青一死,曲亭這個案子就意味著到了死巷子,她能找到的唯一一個線索不能就這麼斷了!
「屍體被炸的支離破碎,面目全非,而且我們沒有竹葉青的DNA,沒辦法進行比對。而且……」陸延亭皺著兩道好看的眉毛,撐著身體坐起來,「在她沖進去之後,那舊工廠就爆炸了,很難幸存下來,現在警察都認為那就是竹葉青的屍體。在那舊工廠裏沒有安裝攝像頭,很難知道當天誰進去過。」
「如果真的是買凶殺人,竹葉青很有可能……」陸延亭輕輕地舔了一下幹涸的唇角,話說了一半,沒有說完。
被滅口了。
曲墨咬死了一口銀牙,雙手緊緊地攥著。她明白陸延亭的意思,時間掐得太好了,竹葉青才剛剛進去就發生了爆炸,簡直像是有人在遠處引爆了炸彈一樣。不過……
也有可能是竹葉青自己設計的爆炸,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還遠用不著絕望。
「沒有證據表明竹葉青還活著,警局的人不好調動,我會讓我一個朋友去查。」陸延亭慢慢地說著,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扯動了身上的傷口。
「嘶。」陸延亭忍不住地皺了皺眉。
曲墨窩在沙發裏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摸出了醫藥箱蹲在他面前,在他疑惑的眼神下淡淡地開口:「把衣服脫了吧,我看看你的傷口。」
「不用了。」陸延亭有些意外,「我自己來就行。」
「後背上你看得到嗎?」曲墨懶得跟他費口舌,伸手去扯他襯衫的扣子。
陸延亭條件反射地捉住了曲墨的手腕,愣了一會兒自己把衣服脫掉了,老老實實地趴在沙發上盯著自己的手掌發了呆。
她的手腕那麼細,食指和拇指圈起來還松松垮垮的多了一節手指頭。
陸延亭身上的傷口並不是多嚴重,有幾塊淤青,比較嚴重的是被半截轉頭打到的地方,琉璃珠大小的傷口,血肉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