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麗亞厲聲說,「我命令你,機器人達尼爾·奧利沃,閉上你的嘴!」
達尼爾沉默了,但他嘴唇抖動了幾下,試圖違抗命令。
瓦西麗亞幸災樂禍地笑了。「哈哈,你看,達尼爾,你說不了話啦!」
達尼爾聲音嘶啞了。「不,我還能說,我要說的是,還有比第一守則更重要的守則。」
吉斯卡特說話了,「達尼爾朋友,你不能那麼說,沒有比第一守則更重要的守則了。」
「噢,這倒挺有意思,」瓦西麗亞說,「你如果敢說下去,你將自我毀滅。這在我也是求之不得。好吧,你說說看。」
瓦西麗亞這麼一說,達尼爾講話立即恢複正常了。「謝謝你,瓦西麗亞太太。——多年前,我在一個地球人臨終前去看了他,你不允許我提他的名字,但你知道他。」
「你是說偵探白利,」瓦西麗亞毫無表情他說。
「是的,太太。在臨終床頭,他對我說,『每一個人的工作,結合成人類整體的事業,因此,就成了整體的一部分。整體存在,他的那一部分也就存在。全人類的生命——過去的、現在的和將來的——匯成了永不停息的生命的長河,並將變得越來越壯麗。一個人的生命,只是這生命長河中的一滴水。達尼爾,你要想到人類生命的長河,不要為一滴水而擔憂。』」
「多漂亮的說教啊!」瓦西麗亞說。
「我想,他的話是為了保護我,怕他的死傷害我。事實也正是如此。
「100多年來,我一直在考慮他的這番話,我得出的結論是,機器人三守則是不完善的。」
「噢,你倒是個機器人學家,」瓦西麗亞不勝輕蔑他說。「你說說看,為什麼三守則不完整,機器人?」
「生命的長河比一滴水重要得多。這也就是說,人類作為一個整體、比人類作為一個個人要重要得多!
「有一條守則比第一守則更重要。這就是:『機器人不能傷害作為整體的人類,也不能任憑作為整體的人類面臨危險而袖手旁觀。』我們可稱它為零位守則。這樣,第一條守則就應作如下修改:『機器人不能傷害作為個體的人,也不能任憑作為個體的人面臨危險而袖手旁觀,除非那樣做會違反零位守則。』」
瓦西麗亞鼻子裏哼了一下,「你還堅持自己的這一立場嗎,機器人?」
「是的,太太!」
「那我問你,你看得見作為整體的人類嗎?你看得見對作為整體的人類所造成的傷害嗎?」瓦西麗亞狡黠地笑了。
「不,太太,我看不見。但我相信,這種傷害是存在的。」
「那問問你的朋友吉斯卡特,他是否同意你的高見?」
吉斯卡特艱難他說,「我無法接受零位守則,達尼爾朋友。」
瓦西麗亞對達尼爾說,「你竟敢蔑視機器人第一守則,這說明你是個危險的機器人。我要馬上把你肢解掉!」
「你沒有權力這麼做,我是屬於嘉迪婭太太的財產。」
「我才不管這一套!法斯托爾弗和她剝奪了我上百年的對吉斯卡特的所有權。」
瓦西麗亞一揮手,門就開了,四個機器人直奔房內。
「關上門,」瓦西麗亞命令道。「立即肢解這個機器人,」她指著達尼爾說。
那四個機器人看看達尼爾,沒有走上來。瓦西麗亞不耐煩了。「我對你們說了,他是個機器人,別管他外貌像人。達尼爾,告訴他們,你是機器人。」
「我是機器人,」達尼爾說。「我不會反抗。」
瓦西麗亞往邊上一站,四個機器人馬上走了上來。達尼爾雙手垂立,回頭最後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嘉迪婭。
瓦西麗亞笑了,並說,「這倒是挺有意思的,啊!」
機器人突然停住了。瓦西麗亞說,「快上去!」
但四個機器人一動也不動。瓦西麗亞轉身看了看吉斯卡特。這時,她自己也倒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