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量的吸收卻是需要時間,這麼長的時間,在高手面前足以死個上百次。於是雙魂體就很方便,一個人格負責吸收,另一個負責釋放。吸收和釋放的效率和人格的性格有關,因此劉鏡的吸收效率比你高得多。這個武功的重點便是需要兩個人格配合,達到……那個境界。」劉小虎越說越興奮,差點說出不該說的詞。
「似盈似涸,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劉鏡蘭喃喃道。這句話,正是武訣的最後一句話。「衡……」她陡然間精神一振。「喂,你聽見沒有,你也要給我好好練習。不然的話,我要你的好看!」
「是……」劉鏡蘭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不敢違逆。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只是適合你們一族修煉。別的族來的話,根本練不成?」
劉鏡蘭、劉武明和劉小虎同時點頭,易靈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一邊的易雪則稍微鬆了口氣。
「那你們知不知道,我這一族有什麼武功。」
劉鏡蘭抱歉地搖搖頭。「對不起,我們不知道。光是為了記錄自己的武學,便死了上萬人。」說到這裏,劉鏡蘭的眼圈開始微紅。「沒有工夫去記錄別族的東西,只是稍微記錄了一下別族人的主要特征。村長說,你是朱雀的。」
「朱雀……」隱隱之中,易靈似乎覺得有誰跟他說過這個詞。遙遠之極的記憶,遙遠得仿佛遠古的夢境。
記憶之中,一個躺在床上的人影……
用盡全力,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見易靈的樣子,屋子裏的人都不出聲,怕打擾他的思路。過了一段時間,易靈才發現屋子中的沉默。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們怎麼了?對了,劉蘭,你那天到底怎麼回事?」
「哼,要我告訴……」劉鏡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易雪冷峻的目光逼回肚子。「那天,我在練功,當時我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衡』,就是我們這一族的武學。突然之間,耳邊仿佛聽到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叫我去打開一扇門。那時我的神志非常清明,根本理都不理他。」
「那你怎麼又去了?」劉小虎問道。
「那個聲音見不能控制我,便開始遊說我。『你心中對人的怨恨,難道就這樣輕嗎?只要你打開那扇門,你就可以向那個將你困在心域十五年的人複仇,向造成這一切的人複仇,向整個世界上的人複仇。』就這樣,我被他說動了,馬上離開房間。門外起著大霧,有一條路在我面前。憑直覺,我便知道這條路通向我要走的地方。等我來到木樓,你們就從後面追上來。那時候忙於打架,倒把原來想做的事給忘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聽見過那個聲音。」劉鏡蘭輕描淡寫地說道。她完全沒把自己那晚的行為放在心上。
易雪不禁皺眉,她覺得劉鏡蘭雖然暫時太平了一些,但絕對還是個危險人物。不把她殺了,還是不能放心。劉鏡蘭感應到她的殺氣,不寒而栗,再度噤聲。
劉鏡蘭的情況和易靈那次的遭遇有些相似,都是和那個封印有關。所幸只有正嫡才能解開封印。
「對了。」易雪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封印被解開,會發生什麼事呢?」
「這個……」劉家的三人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故老流傳的故事中也沒提這件事,不管怎麼樣,反正守著封印是不會錯。再說,木樓中的石碑也要求後人世代守護封印。那個神秘的聲音毫無疑問想對自己不利,本著「敵人支持的,我們就反對」的原則,解開封印肯定會發生非常不好的事。
「等等!」易靈突然也想到一個問題,易雪感應到易靈的想法,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也有些著急。「我們一族所要守護的封印,在哪裏……」
房間裏一片寂靜。
……
「再見,以後有空常來玩啊。」
竇縣,汽車站前,劉小虎送別易靈和易雪。由於完全不了解封印,這個不知道在哪裏的封印說不定會對易靈造成危害。想到這一點,易雪便迫不及待地想回明空市做進一步的調查。易靈同樣想回去,不過他更希望找到自己這一族的武訣。
「再見。」望著遠處的長途汽車,劉鏡蘭用力地揮著手。汽車漸漸消失在道路的一端,劉鏡蘭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等等,為什麼……我還留在這裏?學校裏請的假,快到期了啊……」
「你還去什麼學校啊!在這裏留著,才好安心修煉!」劉蘭冷冷地說道。
「可是……」劉鏡小聲地說道,「為什麼要修煉呢……」
「當然是要報仇了,向禁閉我的人報仇,向那個欺騙我感情的女人報仇!」劉蘭咬牙切齒地說道。
「等等……」
明媚的陽光從窗外射進來,窗外的大樹上,樹葉已有些微黃。這情景已不知重複過多少遍,總讓人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想不起來啊……」易靈緊皺眉頭,苦惱的表情跟這麼好的天氣一點都不相配。
「喂,你說,他和劉鏡蘭同時開始請假,會不會是……劉鏡蘭沒有回來,該不會被他……」
同學間的竊竊私語,易靈聽得一清兩楚。較之這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煩惱。「究竟,封印著的東西放在哪裏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