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長官。」
「那麼,我想,這個暴亂而非法的集會,目的就是要我們釋放一名你們的同胞?」
「是的,長官,一定要立刻還他自由。」
「的確沒錯!然而,為了維持法律尊嚴,為了維持社會秩序,為了尊重皇帝陛下派駐在這個世界的代表,因此,在群眾以武裝叛亂威脅我們的情況下,我們絕不可能討論這個問題。你必須將你的人馬解散。」
教長秘書和顏悅色地說:「上校的話完全正確,寇裏兄弟,請讓情勢冷卻下來。我在這裏百分之百安全,而且,任何人都沒有危險。你了解嗎?任何人都沒有危險,我以古人的人格擔保。」
「太好了,兄弟。謝天謝地,你平安無事。」
於是他被帶了出去。
上校隨口說:「一旦城裏的局勢恢複正常,我們保證立刻護送你平安離去。感謝你的合作,讓這次事件終於結束。」
艾伐丹又站起來:「我不允許你這樣做,你准備將這個明日的人類劊子手放走,卻禁止我跟行政官會面。身為銀河帝國的公民,那是我的基本權利。」然後,由於強烈的挫折感,他口不擇言地說:「你對一條地球狗的關注,竟會比對我還多嗎?」
最後那句近乎語無倫次的怒吼,被教長秘書的高聲壓下去:「上校,我心甘情願留在這裏,直到行政官獲悉我的案子為止,如果那就是這個人的要求。叛變是極為嚴重的指控,沾上這種嫌疑——不論理由多麼牽強——也足以毀掉我為同胞服務的資格。我真心期望能有個機會,向行政官證明沒人比我對帝國更忠心。」
上校以生硬的口吻說:「我敬佩你的情操,閣下。我坦白承認,換成我處在你今日的處境,我的態度會相當不同。你是你們族人的光榮,閣下。我馬上試著聯絡行政官。」
艾伐丹被帶回房間之前,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
他避開其他人的目光。有好長一段時間,他只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使勁咬著手指的指節。
最後,謝克特終於問道:「怎麼樣?」
艾伐丹搖了搖頭:「我幾乎把所有的事都弄砸了。」
「你做了什麼?」
「我發了脾氣,惹惱了上校,結果一事無成。我不是個有外交手腕的人,謝克特。」
他感到傷心欲絕,突然又興起為自己辯護的沖動。「我能怎麼辦?」他大叫道,「玻契斯跟上校先見了一面,所以我不能再相信他。萬一他被收買了,代價是饒他一命呢?萬一他始終都是這個陰謀的一分子呢?我知道這是個瘋狂的想法,但我不能冒這種險。一切都太可疑了,我要見恩尼亞斯本人。」
謝克特站了起來,枯瘦的雙手背在背後:「好吧,那麼——恩尼亞斯會來嗎?」
「我想會的。但那是因為玻契斯自己提出要求,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玻契斯自己提出要求?那麼史瓦茲一定說對了。」
「是嗎?史瓦茲說了些什麼?」
這個胖胖的地球人正坐在小床上。人們的目光轉過來看他時,他聳了聳肩膀,無可奈何地把雙手一攤。「他們剛剛領著秘書走過我們房間,我已經跟他的心靈接觸過。他肯定跟這位軍官作了一次長談。」
「我知道。」
「可軍官的腦子裏沒有背叛的思想。」
「呃,」艾伐丹愁眉苦臉他說,「那麼我猜錯了。恩尼亞斯來時,我該倒黴了。玻契斯怎麼個情況?」
「他心裏既不擔憂也不害怕;只有仇恨,現在主要恨我們,恨我們逮住他,拖他到這兒來。我們狠狠地傷了他的自尊心,他打算對我們以牙還牙。我看到他腦子裏的小小遐想。想他自己怎樣單槍匹馬采取行動,不讓整個銀河系采取任何措施阻止他,盡管有我們這些知情人在這兒反對他。他要給我們機會,給我們王牌,隨後照樣粉碎我們,取得勝利。」
「你是說,他會冒這樣大的危險,置他的計劃、他對帝國的夢想於不顧,光是為了向我們出氣?簡直瘋啦。」
「我知道,」史瓦茲用下結論的口氣說。「他是瘋啦。」
「他認為他會成功?」
「不錯。」
「那麼我們必須利用你,史瓦茲。我們需要你的心靈。聽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