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亭順手把她面前的魚拉到自己跟前,細心的幫她挑著魚刺,將細白的魚肉放在了一個幹淨的盤子上頭,推到曲墨面前。
她負責吃,他負責挑刺。
周圍的警察全部目瞪口呆地盯著陸延亭,詫異的很,堂堂陸家大少爺什麼時候對女人這麼細心過。
陸延亭倒是沒有察覺到他們的視線,全部心思都在曲墨身上。
他沒有問過曲墨這麼一個連挑魚刺都覺得麻煩的人,為什麼會主動要求幫他查案子,攪進這麼麻煩的案件當中。
也許是忘了,也許是他根本不想問。
吃了個半飽,桌上的人才開始談論起了案情。
「法醫說的確是吸毒過量造成的死亡,每年海洛因吸食者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十五到三十,更何況是靜脈紮毒。黑市上賣的海洛因純度不穩定,她們無法判斷其含量。像林曉曉這樣的毒齡已經兩三年的吸毒者為了追求快感會使用超大劑量的毒品,很容易會引起過量中毒而死亡。」
「我覺得就是意外死亡,沒什麼好查的。」徐林停了停又繼續說道:「不過在她的體內檢測到了少量的安眠藥成分,這點比較奇怪。」
「我查了一下林曉曉的賬戶,三個月前開始,每月有二十多萬的匯款匯到她的賬號,匯款人是蘇向南。」
鄧允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悶聲開口:「我們去了蘇向南的家裏,他不在家,什麼都沒問到。」
曲墨一聲不出地吃著挑好魚刺的魚肉,不參與他們的討論,陸延亭幫她撥著魚刺,一邊把在林曉曉家裏的遇到的情況跟他們說了一下,「我覺得這案子沒那麼簡單。」
陸延亭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裝在塑料袋裏的鑰匙,給他們看了一下,讓他們查一下這是什麼鎖上面的鑰匙。
「這上頭什麼也沒有,怎麼查?」鄧允兒嘟著嘴皺起了眉頭,光看鑰匙怎麼可能會知道這是用在什麼地方的?
「你們幾個把林曉曉這幾天的行動調查一下,明天下午交給我。」陸延亭把魚刺跳出來放在一旁,淡淡地開口。
飯桌上立刻哀嚎聲不斷,他這才勾唇笑了起來,「吃飽飯睡一覺,明天趕緊行動。」
旁邊小高有些猶豫憋著什麼話一臉的不知道該不該說的表情,陸延亭抬腳踹了他一腳,「有話就說。」
「可能跟這個案子沒有什麼關系,不過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那人放下了筷子,「是這樣的,前幾天就林永和的那個案子,我在作報告的時候,順便看了一下他這幾年的檔案,這會兒才想起來。前幾年他不是轉到緝毒調查隊了嗎,他查的第一個案子就是和蘇向南有關,雖然後面證明了蘇向南和販毒案沒有關系。但是……」
陸延亭轉過頭看了一眼那男人,有些震驚,線索東拼西湊的成了完整的一條線。
如果這樣,就解釋得通了,林曉曉抓住了他販毒的證據不停的向他索要錢財,蘇向南忍無可忍,之後就設計殺了她,然後再讓人去林曉曉的家裏毀滅林曉曉收集的證據。
假設林曉曉吸食的毒品是蘇向南提供的話,就能夠很容易的給她換成純度較高的毒品,那麼絲毫不知情的林曉曉會在毒癮犯了之後,注射了那些毒品,導致死亡。
可是這只是他的猜測,並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表明,是蘇向南殺了人,或者是販毒。
林曉曉究竟是意外死亡?還是謀殺?!
……
曲亭的案子在警局的檔案裏已經完結了,按照最開始和她談的條件,這個時候陸延亭已經改搬離曲墨的家了,可是兩個人卻好像都已經忘記了這件事一樣,誰也沒有主動提起。
所以吃完飯之後兩個人就一塊兒開車回去了,像往常一樣,明明陸延亭才來到那兒半個月左右,曲墨卻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人纏在身邊的生活一樣。
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還在被窩裏的曲墨就被陸延亭拉起來了,說好了要跟他一起查案,在大的起床氣也發不出來。她只能夠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換上衣服跟陸延亭一塊兒去了蘇向南家裏。
先不說還沒睡醒,她早餐還沒吃就跟著陸延亭到處跑,怒氣值已經到了一個瀕臨爆發的邊緣,面對笑的一臉燦爛的蘇向南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坐在蘇家的客廳當中,曲墨打了個呵欠瞪著雙濕漉漉的眼睛仔細地盯著蘇向南的表情,他的笑像是畫上去的一樣,讓人感覺不舒服的很。
「蘇先生。」陸延亭開門見山地說了:「林曉曉,也就是你的女朋友,她死了你知道嗎?」
「恩。」蘇向南垂下眼睛,臉上的表情有些悲傷,「已經聽說了。」
「請問你昨天晚上七點在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