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粗大的鐵鏈將木門緊緊的鎖著,鏈上緊緊纏著一白色的布條。這布條破破爛爛的,看樣子已經是久經風雨了,鏈上有一金橙橙的銅鎖,在夜裏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光芒。
夜星從懷裏掏出馬光交給他的鑰匙,對著鎖孔一扭,只聞「喀啦」一聲,鐵鏈一陣晃動,可是,鎖卻沒有被打開!他看了看鎖孔,發覺似乎和自己手上拿著的鑰匙不是很合。
「喵!」的一聲,又是一只黑貓從屋子的窗口竄了出來,迅速消失不見。
這一叫,好像驚醒了正在沉睡中的馬光,只見他身子動了一下,囈語一會,隱隱約約間,夜星只是聽得他在說「來,來,再喝」。
夜星苦笑著搖了搖頭,這馬光還真是個酒鬼。
「噗!」的一聲,點著了手上的打火機,然後對著鎖孔,用力將鑰匙再次伸進了鎖孔內。「嘩啦!」銅鎖沒有被打開,反而是夜星用力過度,身子一晃,差點跌倒。
這時他才發現布條上,隱隱出現了一個八卦……八卦?夜星一驚。這是什麽鬼東西?一塊布上印著一八卦,好像是辟邪的吧?難道丶難道這裏有鬼?如果有鬼,馬光怎麽住在這裏?是不是走錯了?
夜星胡塗了,張眼看看周圍,發現附近一排排的房子幾乎都是這個樣子的。他將馬光斜靠在牆壁上,拿起鑰匙,再次伸進鎖孔裏面。
火星瞬間點點亮起,可是一陣風從後面吹了過來,他手上的打火機迅速熄滅。之後夜星又連續幾次點著打火機,但都因風大而很快就熄滅了,無奈之下,他只好藉著淡淡的月光,看著鐵鏈。
他用力一扯,紅光在手上一閃而逝,整條鐵鏈倏地被扯斷。夜星訝然的看著鐵鏈,想不到自己用力之下,鐵鏈竟會如此弱不禁風!
「呼!」一陣大風將木門吹得搖搖晃晃,他扶起馬光伸手欲將木門推開,但卻看見木門上有一黃色的長長紙條封住了門縫,紙上赫然寫著無數個「敕」字。
馬光什麽時候弄了這麽一張黃紙在這裏?看著紙條,然後伸手一扯,紙條應聲而落。就在這時,大風更猛烈,飛沙走石,夜星只覺眼前一陣模糊,不少沙子刮過他的臉上。
「嗚!」一低沉的響聲隱隱從屋子裏面傳了出來,但很快被風聲淹沒。馬光則輕咳了幾聲,滿嘴都是沙子。
銀色的月光照在兩人身上,木門,終於打開了,不過,卻是大風吹開的。此門一開,夜星只覺一陣陰寒撲面而來,而月亮在這時竟躲了起來,四周寂然無聲,偶爾,一兩只黑色的烏鴉從屋頂撲騰而起。
門內陰森森的,忽然紅光一閃,幾只黑貓從裏面竄了出來,朝著夜星撲了過去!他大驚失色,連忙舉起右手去擋。可是讓他奇怪的是,它們突然又在下一秒消失。
難道是幻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頭子,快醒醒!」夜星連忙搖著馬光的身體,可他卻仍然沉睡著。「老頭子!」夜星終於忍不住了,在馬光耳邊大喊了一聲,聲音震得平房好像晃動了一下,然而馬光依舊鼾聲如雷,嘴角甚至流出了幾滴口水。
夜星無法,只好扶著他往屋內走去。
「咚!咚!咚!」那是夜星本人的腳步聲,在平房內回響著。屋子漆黑得很,他嘗試著點了點手中的打火機,無論怎麽弄,始終點不著。
無奈之下,他只得摸黑繼續走著。
「嘎吱!」一聲,木門無風自動,悄然關上。
一股森冷的寒氣在屋子裏彌漫著,夜星感到身上寒意甚濃,不禁有點奇怪。現在雖是秋天,可還不至於寒冷到這個程度吧?
忽然,在前方閃起了一點磷光,藉著這微弱的光芒,他終於看清楚了屋子的一切!
白骨,前方遍地是白骨!那磷光正是自骨頭上散發出來的。他大吃一驚,想倒退一步,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腳竟然沉重得抬不起來,好像有人在扯著自己的腳,而且,不只一個人!
「馬光!」他驚慌的大喊,雙手拚命搖著馬光的肩膀,希望能把他弄醒。但馬光呢,仍然像昏了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其實,如果夜星冷靜一點,就會發現扯著他的腳的只不過是幾條紅色繩索而已。可惜,等他發現時,已經遲了。
屋子內慢慢的散發著淡淡的霧氣,這霧氣古怪異常,一團一團的纏繞著白骨,並讓整個房間蒙‧得很。夜星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異景,腦海裏面一片空白,視覺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他站在原處,忽然覺得地下有點濕濕的,於是彎下腰一摸,臭雞蛋的氣味立時從地面上傳來。夜星單手捂住了嘴巴,這氣味讓他感到一陣惡心,胃抽搐了幾下。
想了一下之後,他一拳朝地上打去,紅光一閃,照亮了地面。
「啊?」他驚叫出聲,因為藉著微弱的光芒,他看到地面上正流著一攤一攤的血水。
「馬光!」夜星連忙將正在地上躺著的老人一把扯了起來,背上身。
霧氣,越來越濃,血水,越來越多。這間屋子—和平裏七號,顯得越來越詭異!
「嘎嘎!」突然,房屋內響起了一聲怪笑。此笑聲似男非男,似女非女,聲音難聽至極,讓夜星頭皮發麻,甚至心裏感到有無數螞蟻在咬著自己般。
「誰?」他朝著聲音響起處暴喝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