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

李玄機 作品 第 42 頁 / 共 26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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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辦好了?」馬光似笑非笑的看著夜星。夜星臉紅如潮,尷尬的輕咳一聲道:「老頭子,別老大不正經的。」馬光嘿嘿的幹笑了幾聲,一雙眼睛在淺淺身上打量著:「你這小子行啊,有這麼一個嬌娘子。」

「嘿嘿。」夜星看著淺淺笑了幾聲,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的確,有這麼美貌如花,溫柔如水的美嬌娘,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更重要的是,淺淺還有一身世人所不能理解的本領。如果自己不曾去盜墓,如果自己的鮮血不曾染紅了那神秘的骨頭,淺淺或許不曾出現在自己面前。

「好了,相公,我也要走了。」淺淺看了看東方,對夜星說道。夜星點了點頭,道:「也好。」馬光笑著道:「小妞,你不陪你相公了?唉,一看你就知道是古代人了,還稱自己老公是相公。」。淺淺微微一笑:「我可是天天陪著相公的呀。」說完,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哎呀,去那裏了?」馬光驚訝的看著淺淺消失的位置道。「應該在那裏。」辛追指著夜星胸前的一個印。這個印,是邪骨留下的印。剛才淺淺消失時,辛追感到夜星胸口處傳來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氣息,然後是一肉眼不可看見的光芒射進了夜星胸口處。

「不是吧?」馬光不可置信的看著夜星的胸膛道。夜星點了點頭,指著自己的印記道:「的確是這裏。」馬光一聽,頓時膛目結舌,半晌才伸出手來,摸了摸夜星胸前印記:「小子,說來聽聽。」夜星搖了搖頭,道:「我到現在也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會吧?」馬光不信,以為夜星不肯說出來。「真的。」夜星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道。「恩,夜星或許真的不知道,你就別逼他了。這些事,連我也說不清楚啊。」辛追連忙對馬光道。「對了,老道士,剛才那個定魂珠怎麼又會出現在你手中的?不是早就被吞去了麼?」馬關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問道。

辛追嘿嘿幹笑幾聲道:「被吞去的,只不過是定魂珠的表象,剛才在我手中的,乃是定魂珠的真正本源,早與我成為一體了。哼,若果剛才那一槍刺中定魂珠的本源,那夜梟絕對會灰飛煙滅。可惜啊,可惜。」辛追說完,輕輕歎了一聲,似乎對剛才夜梟沒有刺定魂珠,覺得有點遺憾。「要是刺中的話,你也得掛掉呀,想不到老道士你拼起命來,竟然是如此無所顧忌。」馬光苦笑道。

辛追笑了笑,將小小的桃木劍放入口袋中,雙眼看著夜空,道:「那也沒辦法啊!師傅說過,絕對不可以讓夜梟離開這裏的。可惜,夜梟只是重傷而已,後患還在啊。」兩人聽著辛追的話,心情也同時沉重起來。夜梟尚在這世上。威脅仍然存在。

東方泛紅,晨曦初露。旭日已慢慢的露出了半截臉。天空豔陽與彎月並存!

「老道,喚醒這裏的人吧。」馬光看著已經倒塌的房子,苦笑不已:「這房子怎麼辦?」

「放心,我會用障眼術,讓一切看起來是完好如初。這洞,我用五行運土術來修好了。」辛追笑了笑,雙手捏決,嘴中念念有辭。周圍的土壤,緩緩的向著洞口靠攏。過了不久,大洞便被填滿了。辛追右手一揚,淡淡的青光從他手中飛射而出,落在屋子原地。「嘩啦、嘩啦」幾聲,塵土飛揚間,一座座完好無缺的房子,馬上豎立在眾人眼前。

這一切,竟如夜梟沒來之前完全一樣。「這法術,最多可以維持一個月。不過,時間已經足夠了。恩,已經喚醒他們了。」辛追淡淡的道。夜星呆了,想不到辛追居然有這樣的本事,這屋子和真的沒有任何區別。中華道術,竟是如此神奇。「這些都是小法術,有空教教你。不過別像馬老頭那樣,他太懶了。」辛追含笑看著夜星道。「好啊,好啊。」夜星連忙點頭道。

「老道,你太過分了,竟然揭我老底。」馬光哭笑不得的看著辛追說道。辛追哈哈一笑,轉身往大樹下的石桌子走去,坐了下來,看著遠處高樓矗立的鎮中心。

清晨是那麼的安詳寧靜,早起的鳥兒在林中撲騰著。夜星和馬光兩人連忙也走過去,坐了下來。「老道,你剛才說淺淺是真靈,之前我也聽說過,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來的?」夜星看著辛追問道。馬光也豎起了雙耳,看著辛追。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曾經聽師傅說過,真靈不是這凡間之物,但據說性情溫和,很少和我們人類起沖突。你們知道麼,和真靈同時出現的,還有一神秘的陰神族。這陰神,剛好和真靈相反,凶殘成性。這兩個奇怪的種族,幾乎是突然在世間冒了出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曆。為何我一看到她的光罩,就認出她是真靈呢?皆因那光罩,和書中描述的一摸一樣啊!」辛追緩緩的道,雙目仍然盯著遠處。

「陰神?是不是又叫陰幫?」夜星道。「啊?你怎麼知道的?」辛追訝異的看著夜星。「淺淺和我說過,我也和他們交過手。」夜星道。「什麼?你和他們交過手?在那裏?」辛追一聽,臉色一變,一雙手已經緊緊抓住了夜星的肩膀。夜星頓時痛得歪起嘴巴,道:「老道,放手,痛啊!」辛追連忙松開雙手,但仍臉露激動之色。

夜星想了想後,便將在酒店遇到伏擊之事向辛追兩人簡述了一下。想起尚不知生死的小鏡,夜星的心隱隱作痛,有點後悔剛才沒有問淺淺了。「原來如此!看來,這陰神和真靈真的是對立的。」辛追皺起眉頭自言自語的道。

「此話怎講?」馬光有點糊塗了。「真靈是否存在,一直都是傳說而已。想不到,今天真的看到真靈,而且從你口中得知,陰神也存在,師傅果然沒有猜錯。真靈,據說這是一個奇怪的種族,與我們人族不同,他們天生有神奇的本領,能控制日月星辰。而陰神,又叫陰幫,也具有此本領。夜星,你知道麼,按我們道門中,世間分為天界,人界,鬼界三界。而真靈和陰神,則是來自於宇宙中的另外一個空間。我師傅曾經懷疑,他們是來自天界,或者有可能是和仙人對立的魔界,可是,卻又不像啊。或許,乃如傳說中所說,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的吧。唉,宇宙之神秘,乃不是我等凡人所解釋的。」

「老道,真的有鬼界和天界的麼?」夜星好奇的道。「你昨晚不是見到了麼?那夜梟正是鬼。有鬼,必有鬼界。」辛追笑道。夜星仔細一想,也是。「那天界呢,你見過沒有?」夜星繼續問道。「笨蛋,你以為天界的人這麼容易見到啊,天界的人,就是我們世俗所說的仙人啊。」馬光敲了一下夜星的腦袋,繼續說道。「老道,還是說說真靈和陰神的事吧,我對這個比較有興趣,他們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塵世的?」

「應該是很多年前吧,按照道門秘籍說,傾國傾城的楊貴妃就是一真靈。安祿山和史可法兩人,乃是陰神,或者說是被陰神控制了。不知是什麼原因,兩者互不相容,結果鬥了起來,引發著名的安史之亂,大唐帝國的覆滅,和這兩族人有關啊。」

「啊?不是吧?」馬光和夜星兩人同時驚呼道。絕代風華,傾國傾城的楊貴妃竟是真靈?安、史兩人是陰神?那簡直是讓人不可思議了。這些,說了出來,任誰也不會相信。

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當然,這些都是傳說,是真是假,無從考究。不過,告訴你們一件事,這些卻真真實實的記載在我們道門中。我曾經問過師傅,師傅說,那是真的,當年他們之間的暗中爭鬥,引發的各種災難,也曾引起我們道門中人的注意。據說道門中人,也曾經和他們接觸過。他們自稱為真靈和陰神。可惜,安史之亂後,這兩族人再也沒有出現過了,神秘消失了。幾十年前,師傅無意中得遇到一古怪物體,和他鬥了起來。後來,師傅根據那物體的特征,再翻閱古籍,認定那是傳說中的陰神。於是,一直在追查他們,前段時間,師傅通知我,說有新發現,但沒說在那裏。」辛追長長的歎息一聲。

夜星和馬光兩人早已呆了,想不到事情竟是如此。「不是這樣的吧?我曾經聽淺淺的姐姐說,是我的鮮血讓淺淺變成了真靈。」夜星想起那長得和淺淺一模一樣,自稱是淺淺姐姐的女子的話,不禁問道。「啊?她還有姐姐?」辛追大吃一驚,撓了撓頭繼續道:「恩,或許是這樣的,她們不知為何被封印於你那古怪骨頭之內,失去了真靈之身,機緣巧合下,淺淺得到了你的鮮血,而再度恢複了真靈本源。你沒聽她說麼,她的實力還沒完全恢複呢。」夜星一聽,辛追說的有道理啊!

月落曉星沉,子規啼破溫柔夢。這裏,是露水打濕的世界。青青的厚重石板上,青苔遍布,上面都是晶瑩剔透的露水。清晨的漠北小鎮,逐漸由安寧轉為熱鬧。微風輕拂,樹枝微搖。夜星三人坐在大樹下,頓覺有點涼意。淡淡的金光,為這寧靜安逸的早晨徒增幾分色彩。樹葉雖是枯黃,帶著點點蕭瑟,卻不頹喪。秋天,是一個充滿詩意的季節。秋天,乃是一個金黃的時節。

三三兩兩的老人,已經起來晨運了。這些老人,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恍若未聞。昨晚,每一個人都睡得香甜,那是辛追的法術起了作用。「餓了!」夜星看著遠處正在升起的炊煙道。馬光笑了笑,略略沉吟一下道:「老道,去鄰居處借個茶壺回來,我去弄點早餐。」辛追微微點了點頭,已經轉身離開了。「夜星,在這裏等我們。」馬光說完,便往鎮中心而去。

金光灑在夜星身上,此時的夜星,和之前已有所不同。一股細弱遊絲的氣體在他體內潛伏著,這一氣體,正是辛追口中所說的道家中的和氣。這一和氣,正是從邪骨中抽取的陰陽之氣在夜星體內轉化而成。邪骨到底是什麼東西?淺淺可沒說清楚!夜星抱著腦袋,看著眼前的片片落葉。

落葉輕輕飄落地上,等待著再次的輪回。人呢?是否也會有輪回?從辛追那裏,夜星知道了很多東西。那些東西,讓他一時之間還沒有接受過來!天地之間,原來是如此的神秘!這個世界,有天界,也有地府!有仙人,也有鬼魂!真靈、陰靈到底來自何處?這些是夜星急切想知道的問題。可是淺淺不肯說,只道時機未到。

紅顏溫柔如水,鬢香猶存,漏*點尚在。夜星想起最初認識淺淺時,淺淺的霸道和血腥,再到昨晚淺淺親口喊自己為相公,並為他吃醋。夜星心裏便浮起一種荒唐感!這是夢嗎?絕對不是!一切都是真實的。他,再不是神農架十萬大山中的一個平凡小子。他,現在具有一身常人不能擁有的能力!

夜星的指頭,一抹淡淡的火光若隱若現。另一根指頭,卻是結出了寒氣逼人的冰塊。這冰塊,卻是藍色的,十分之妖豔美麗。「喲,小子,厲害啊,竟能玩陰之水,陽之火。唉,都說了服食了那冰魂,真是與眾不同啊!」辛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夜星轉頭看著辛追,只見辛追手裏捧著一壺熱氣騰騰的茶,輕煙起處,茶香撲鼻,滲人心扉。

「老道士,這是什麼茶?」夜星看著這香茶,咽下了一口水問道。「嘿嘿,子曰,不能說,不能說。」辛追神神秘秘的道,眼睛還往後瞄了一下,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般。夜星啞然失笑,馬光和辛追兩老頭,性格還倒真像。

「小子啊!今晚我們得去和平裏七號啊。」辛追道。「哦?殺夜梟麼?」夜星笑道。「嗯,你怕了啊?」辛追嘿嘿笑道。「怕,怕得很,那夜梟太厲害了。不過,既然老道士你決定了,我倒無所謂了。」夜星老老實實的道。「哈,你以為我不怕啊?凡人都愛惜自己的性命,可是總不能太自私,對不?夜梟是你們惹出來的,終究要面對。否則的話,那真是會遭天譴的啊,良心上那能說得過去呢?」辛追微笑著將香茶放下,倒了三小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