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

李玄機 作品 第 54 頁 / 共 26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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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微微一笑,扶起虯須漢子道:「於將軍請起,其實我都有愧於你。若不是也給你那藥丸,想必你現在也早轉生為人了。真是苦了你!」虯須漢子掙紮了一下,再次跪倒,大聲道:「陛下,我於禁曾說過,生是主公的人,死也是主公的鬼!」

「好,好,好!」中年人連聲說道。「陛下,我們什麼時候進攻乃湯加人?」夜梟看著眼前的中年人道。中年人負手來回走了幾步後,緩緩說道:「過兩天子時,我們便可出發了!本王大功已成,哼,乃湯加人不怕鬼術,可沒想到本王會進化到天邪了。哈哈,哈哈哈……得到聖湖後,我讓聖水讓你夜梟也進化成影神。哼,當年你若早成為影神,就不會被那幾個道士和尚困在那破屋子了。」

「多謝陛下,若不是當年陛下肯收留我,想必我夜梟還在破屋子中飄蕩,成為一孤魂野鬼了。」夜梟向著中年人深深的作揖道。中年人身影一閃,在空中化成了無數個影子,然後消失在黑煙中。廣場裏回蕩著他的聲音:「夜將軍,於將軍,本王現在加速這些冤魂的異變,讓他們實力再強點,你們守在這裏,別再理會那三人,知道嗎?」

「謹遵我王聖令!」夜梟兩人同時跪倒在巨石上。廣場上的黑煙,卻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厚。不到一會兒,黑煙慢慢的化成了一個個人影,足足有千萬個,全部飄蕩在廣場上空,密密麻麻的一片。然後,黑影子全部發出一聲聲的尖嘯,若是有萬千受苦的惡魂在嚎叫。

此聲浪一波接一波,漸漸聚集在一起,越來越響亮。直到最後,千千萬萬的人影又變回了縷縷煙霧。這煙霧和剛才有所不同,顏色卻是逐漸帶著一點點血紅色。周而複始,黑煙變成*人影,再回複原狀。每一次變化,紅色便深一點。夜梟兩人緊張的站立在煙霧處,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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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南方之南


自古以來,華夏大地一向地大物博,有無數名山美景,各領風騷。北方以豪壯為美,南方以溫柔著稱。特別是在深秋,顯得尤其醒目。南方之南,有一鎮子名曰回龍,是為回龍鎮也。回龍鎮上,有一條名為『宋隆』的河繞鎮流動。而回龍這名字,乃來自於宋隆河。

宋隆河,河水清澈見底,魚兒甚多。相傳,不知何年何月,宋隆河上有一鳳一龍駐守於其中。當時,龍鳳鸞鳴,保衛著回龍鎮的人們,使這裏一方水土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好不自在。然而,好日子總是不能長久。

天意,有時常常和人作對。世間事,大都十有**不如意。

有一年中秋,蛟龍和鳳凰不知為何產生矛盾,鳳凰一怒之下便離開了宋隆河,一去不返。一年之後,蛟龍終於忍受不了對鳳凰的相思之苦,在河面翻騰鳴叫好一會後,終於也離開了宋隆河,前往他方尋找鳳凰了。蛟龍走後,一條對宋隆河虎視眈眈已久的孽龍偷偷潛入了河中,將宋隆河占為己有。某日,孽龍在江面上掀起滔天巨浪,淹沒良田無數,百姓苦不堪言。孽龍宣稱,每年初八,當地人們必須向他獻祭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否則便將回龍鎮淹沒。

百姓無奈,只得每年初八,將一年輕女子投入江中,獻於孽龍。孽龍並未因此而滿足,時常興風作浪,以虐待當地民眾為樂。回龍鎮的人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一年又一年,鎮中大部分人們因為忍受不了孽龍的殘酷,紛紛背井離鄉。

又是一年過去了,鎮上剩下不到十戶人家。這十戶人家,終於無法忍受孽龍的暴行。在某大雨傾盆的夜晚,偷偷抬著貢品來到了鎮中早已破敗不堪的龍王廟,乞求蛟龍和鳳凰早日回到河中,降服孽龍。十戶人家中的三十多人,在廟中、在大雨中跪了足足一夜,終於感動了一直藏於此處的鳳凰。

原來,鳳凰一直沒有走遠,只不過將自己沉睡在龍王廟中!美麗而善良的鳳凰,連忙前去尋找蛟龍,曆盡千辛萬苦,終於在途中遇到了蛟龍,兩者冰釋前嫌,一起回到了回龍鎮。

蛟龍潛入河中,和鳳凰並肩作戰,與在此作威作福多年的孽龍大戰幾百回合,終於將孽龍殺掉。之後,蛟龍與鳳凰決心在宋隆河長相廝守,守護當地百姓。於是,蛟龍變成亙古連綿的山脈,鳳凰則幻化成一座鳳形的小山崗,兩者相互呼應,纏繞在一起,永世不再分離。從此,當地風調雨順,物阜民豐,百姓安居樂業。為讓後人銘記蛟龍與鳳凰的功績,百姓把小山崗叫作鳳崗,當地鎮名改為回龍鎮,意即蛟龍回來鎮邪除惡的意思。回龍鎮的名字,由此而來。

現今的回龍鎮,仍然與往昔一樣山清水秀,龍山依然雄偉,鳳崗依然挺拔。秋天的宋隆河,落葉片片。深秋的黃昏,夕陽如血,河中水波晃動,柳枝倒影。雄偉的龍山,嬌俏的鳳崗,於河水上露出一個模糊而又神秘的影子。

千百年來,他們始終守候在這裏!河邊,並排的柳枝隨風搖蕩。看似是深秋,但在南方之南,仍然溫暖如春。岸上遊人頗多,大多立於河邊,留下自己人生中的一縷倩影。

河面上,有無數魚兒伴著日落在隨波翻滾。船兒輕擺處,也總有歡聲笑語。柳枝下、青草上,有兩人立於其中,靜靜的看著河水蕩漾,悠然自得。一為年老者,白發蒼蒼,臉上皺紋如老樹根,慈眉善目。另外一人乃是中年人,穿著一套黑衣。

「主人,那突襲師弟的人,看來是你一直想尋找的人了吧?」中年男子低聲說道。那被稱為主人的老者,手裏輕輕的折擺著一根柳枝,臉上笑容不變,甚是和藹可親。「哲兒,應該沒有錯的了,我可是等了他們很久了啊。阿撒回來了沒有?」老者含笑說道。中年人搖頭道:「還沒有,應該追丟了他們了。」

「哼!沒用的東西。」老者冷哼一聲,臉上怒氣一閃而過。中年人馬上臉色一變,身子微微發抖,顯然是極其害怕老者。「按阿撒所說,聖冠應該在此人身上。哼,陽神一族的人竟然出來了,我還以為當年一戰他們全死光了,好,很好啊。」老者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主人,不如我帶人前往尋找他們,奪取聖冠好了。」中年人顫顫驚驚的說道。「不急,哼,還有邪骨,再找到當年那人的地宮,我們絕對可以回去了。」老者微微一笑道。

夜幕逐漸降臨,隨著老者的微笑,周圍的柳枝忽然全部卷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圓圈,煞是好看。「主人,其實我們大可不必回去,在這裏不好麼?我們可是要錢有錢,要什麼就有什麼呢。」中年人小心翼翼的問道。「阿哲。」老者白眉一瞪,看著中年人阿哲。中年人阿哲連忙噤聲,眼睛不敢再看著老者。「你跟隨我多少年了?」老者繼續問道。「三百六十五年。」阿哲低聲應道。

「哼,你別忘記了,當初你只不過是和這裏的空間的人一樣,都是低等動物,若不是我,你早就被屠殺了,那能活到今天?」老者冷笑道。阿哲身子再次發震,想起三百六十多年前那一場屠殺,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三百六十多年前,某城被屠殺八十萬人!其中,有阿哲的妻兒父母。

阿哲的手,青筋浮現,顯然心中十分激動。雖然,大仇多年前已經得報,但心中悲憤始終無法釋懷。「是的,多謝主人當年救命之恩。」阿哲低聲答道。「阿哲,當年我耗費一部分精魂,將你救了回來,並將你煉化成我的族類,乃都是為了能有朝一日找到邪骨和聖冠,返回屬於我的空間。知道麼?主人我已經在這裏呆了將近萬年了啊!只要回到我的空間,我就無須再每到百年之後,使用這些低等人的軀體了。」老者淡然說道。

「是!」阿哲應道。「哼,萬年前和聖尊一戰,讓我損耗全部力量,兼之這空間,尚不能讓我發揮全部實力。聖尊仗著有聖冠和邪骨,硬是和我鬥了無數年,否則的話,區區一個聖尊能奈我何麼?千年前,我們兩族人在此大戰一場,雙方只剩下我一個。豈有此理,聖尊臨死前,竟然將空間通道封閉,讓我始終無法回去!想不到啊,陽神還有人留在這空間中。哼,陽神一族,我必滅了他們!知道不,若是本尊取不回邪骨,那我永遠便不能回去複命了。邪皇和陰神兩個老不死肯定不會放過我。」老者冷冷的說道,一雙本來灰蒙的眼睛突然精光並發,直射向河面。「砰!」的一聲悶響,河水上,突然爆開一個大洞,波浪滾滾。幾條魚兒,被炸出了水面,已是一命嗚呼。

南方以南,秋意盡湧。遠處龍山和鳳崗,千年風雨過,仍然靜靜的守護著宋隆河。氤氳的湖水碧光閃現,綠柳蔭蔭。「又是一個秋天了。」老者看著河面上的浮起的幾條死魚,淡淡的說道。剛才那眼中射出的寒光,竟然透過河水,將魚兒轟殺了。

難以想象!

「主人,這麼多年來,你總是提起邪骨,到底是什麼東西?」阿哲沉聲說道。

老者微微一笑,眼睛在四周看了一下,隨手摘下一根柳枝,放在唇邊說道:「邪骨,乃是我族和陽族之間爭奪的至寶,蘊含著兩族的神秘力量。當年聖尊始終無法吸收全部的陰陽之力,否則就不會被我所殺了。我邪尊和他,鬥了將近萬年啊。哲兒,只要得到邪骨,利用邪骨力量破開通道,就可以返回我族的地方複命了。」

「通道在那裏?」阿哲問道。老者一聽,臉色有點黯然,半晌才道:「通道就是在聖尊所修建的地宮中。」

「那主人為何不去尋找?」「哈,你以為聖尊的地宮這麼容易找啊?他建的地宮起碼有三四座之多,一千三百多年來,我只找到其中一座啊。」老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