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查一下!」陸延亭眉頭皺了起來,顧成連女友都沒有哪裏來的女兒?
「應該是這個。」徐林在電腦裏調出了一份資料。
顧成十三年前離了婚,前妻帶著一個女兒生活,女兒跟前妻的姓,叫唐柔,一年前在學校自殺了。
曲墨掃了眼唐柔的資料,突然間愣住了,伸手指著電腦屏幕上的一行字,「唐柔生前所讀的學校有點熟悉啊。」
陸延亭愣了愣立刻調出了宋琦和王琴琴的資料,上面顯示他們倆從前跟唐柔再一所學校上學,在唐柔出事之後兩個人一塊兒轉了學。
「你們幾個去唐柔的學校查詢下當時的情況。」陸延亭拍了拍曲墨肩膀:「小墨記下唐柔媽媽家的地址,我們去拜訪一下。」
他脫口而出的親昵稱呼讓曲墨愣了愣,破天荒的記憶力最好的她連看了兩遍都沒有記住地址,擾亂她思緒的是是陸延亭不停晃動著的精致側顏。
唐柔的媽媽似乎沒有想到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傷痛就有人上門來重新揭開了她的傷疤。
「為什麼過去了那麼久的事情還要重新再提!我女兒已經死了啊!就不能放過她嗎……」她坐在椅子上捂著自己的臉頰,絕望的哭泣聲透過指縫漏了出來。
曲墨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自在,手指不停的摳弄著木椅的扶手,指縫裏紮了滿滿的木刺。
唐柔的媽媽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將唐柔自殺的事情經過全部說了出來。
可能是因為生活在單親家庭的原因,唐柔打小便靦腆,沒有多少個朋友,受了欺負也不說。他媽媽的工作很忙,平時沒有時間管她,時間長了便出了意外。
唐柔在禮拜五的一個雨夜跳樓自殺了,屍體上有被鞭打過,被用刀子劃過,還有燒傷、甚至性侵的痕跡。
唐柔媽媽捂著臉哭著:「都是我,是我對她的關心太少了,竟然要等到小柔死後我才知道他生前受了那麼多罪。」
「我女兒留下的日記上頭都寫清楚了,是校園暴力!是那兩個女的害死了我的女兒啊!」紅著眼睛的女人突地又變得瘋狂:「都是她們害死我女兒的!可到了最後竟然就因為證據不足全部都被放了。沒有一個人受到懲罰,我可憐的女兒就那麼死了……」
「我女兒死了,為什麼她們還活著……為什麼她們……還活著……」
低啞的聲音帶著滿滿的絕望鑽到了曲墨耳朵裏,她慢慢的握緊了雙手,眼神黯淡。是啊,憑什麼她們還活著。
燒傷,刀傷,鞭打,性侵。
「行刑。」曲墨眼前突然間浮現出了宋琦死去的模樣,還有車上裝著的汽油,發了呆,「他在處刑,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
「唐柔自殺的地方在哪兒?!」兩個人一塊兒問道。
……
他們到地方的時候顧成正站在天台上頭,沒想要跑,甚至連動都沒動,一個人往哪兒站著。
護欄斷掉了一塊,兩個人人就在那塊站著,風一吹身體就搖搖晃晃的,快要從十二樓一頭栽下去。
王琴琴就被綁在一旁,繩子被顧成緊攥在手裏。她身上淋了一身的汽油,不住的哭叫著:「我錯了,叔叔我錯了,你放了我吧,我對不起小柔,是我對不起小柔,我知道錯了……」
一聲聲的哭叫聲。撕心裂肺的聲音,沒來由的讓曲墨一陣陣的心煩。
陸延亭舉著手裏的槍對准了顧成,卻遲遲沒有動作,顧成要是掉下去,那孩子也活不成。
顧成嘴裏叼著煙,牙齒不住的嚼著煙頭,眯眼望向前方,一句話也不說。
王琴琴哭的喘不過氣來,緊張的瑟縮著。一雙眼睛腫起來了,嚇得說話都是顛三倒四的:「叔叔,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救救我,救救我……」
陸延亭轉動著眼珠子看向她腳邊上突出的護欄,然後轉過頭看了眼王琴琴,來回試了好幾次王琴琴這才反應過來了。慢慢的朝著護欄旁挪著,將手上捆著的繩子,小心翼翼的穿過了那截護欄內裏,冷汗從額頭上滴了下來,她慌得連哭都都哭不出來了,身體只一個勁的抖著。
「你們了解那種自己所愛的人被人害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嗎?」突然間顧成開了口,聲音低啞。「我知道我有罪,我知道我活不了了,可是就算是要死我也得拉著她們一起死。」
「血債血償,她們得償我女兒的命,我去償還她們的命,從這裏跳下去一切都就好了……」顧成聲音有點啞:「我明明都報仇了,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還是覺得不甘呢?」曲墨突然間開了口,小步往前挪動著步子,慢慢接近著他,淡淡的開口:「為什麼還覺得不甘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