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望著的,正是那團剛被拋下的,它落地時已軟綿綿地在地上倦成一團,如果不是還能隱約傳出幾聲呻吟,誰都會懷疑那一下撞擊是否已將他全身的骨頭震散。
第一次摩托車司機被打翻時他們可以一擁而上,這一次,人人心中都不可抑制地存著一個**頭:我會不會也變成那麼一團東西?
在後的人可以緩緩接近,但本來就在前方的人就沒那麼好的選擇。
這一邊,都是「外地人」一群。一直作為言人出現的「外地人」身份較高,在眾人群毆吳小雨時便一直站在外圍,沒能看清身的動作,此時不得不上前一步友,我們看走眼句話沒能說完,沒耐心聽猴子學人說廢話的直接向擋住道路的家夥揮出了拳頭。
「外地人」頭往後仰,左腳拖住地面往後一滑,身體已退開兩步一拳力量十足,勁風撲面,他反而心中一定。
兩名「外地人」身材雖然瘦小,在這一帶名氣卻很大。道上混的都知道兩人小時候**了幾年武校,平常做事又心思縝密,這兩樣加起來,街道上打架鬥毆十幾年很少聽說有吃虧的時候。
一拳在他眼中破綻百出。
這家夥應該不會什麼格鬥技巧。「外地人」想道,這家夥拳頭的力氣雖然挺大,可一邊抬腳走路一邊出拳,難以在地上借力。拳頭也抬得太高,僅僅將頭部作為攻擊部位,看起來嚇人,其實並沒有多少威脅性。
「外地人」做事謹慎,又避開兩拳才作出判斷。第四拳他不再躲避,雙手同時伸出迎向襲來的拳頭,兩臂剛剛碰觸,他的雙手立刻閃電般扣住了伸過來的手腕和手肘。
「外地人」心中一喜,雙手交叉錯開一使勁,耳邊果然聽見了熟悉的「喀嚓」聲。
他心下更是歡喜,正要趁著關節脫臼將他制服,但雙手掌心忽然感覺到摩擦過快產生的燙熱,那只分明已經被制住的拳頭竟然沖破他的雙手,頑強地在視野中越變越大。
這一下,近在咫尺的「外地人」避無可避只拳頭直接印上了他的臉龐。「外地人」被這一擊推得平平飛開撞上牆壁,臉上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鼻梁塌陷牙齒脫落。他貼著牆壁搖搖晃晃往地上滑倒,腦海裏盤旋著怎麼也想不通的疑問:明明已經將手腕折斷了啊!為什麼還可以打中我?
他沒有聽錯手腕確實他折斷。只不過,「疼痛」這種感覺與點關系也沒有,被折斷的手腕也是瞬間便被修複耗一點點能量的小問題。
「外地人」並非孤軍奮戰,在他動手時,出站口和他一起拉住吳小雨的同夥已在上踹了一腳,擊中兩肘。「外地人」臉上剛剛中拳,他的腳也又一次踢中了後背。他正要力回過身雙手抓來。這一抓簡直和他們兩人平常鎖人手臂的動作一模一樣,他腦子裏才轉過練過千百遍的躲避動作,腳已經落入手之間,這動作比起他倆何止快了一倍。
他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轉過其他**頭雙手交叉錯開一使勁,他耳邊便聽見了熟悉的「喀嚓份力量又何止比他們兩人大上一倍,馬上,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仰面跌倒,眼角餘光看著半空中自己的腳彎曲成奇怪的形狀,骨頭從斷口處刺出,挑著軟趴趴不住搖晃的三截「腿」。
這時,疼痛的感覺才傳至大腦,他直截了當昏死過去。
手丟下,看也不再看他,收回雙手轉身繼續前行,這回面前已經沒有人再擋住道路。
一番搏鬥,眾人已不知不覺走過了巷子中僅容兩人並肩的位置前幾人掂起腳尖,背部緊貼牆面小聲呼吸,這些動作,他們往日在受到勒索強搶的人身上見過許多次,學起來倒是一點都不為難,只是覺得整個通道一下子狹窄得過分了些。
其中還有一人牙齒打戰,「格格格」響個不停眼望去,雖然只是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那人卻覺得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刻滿了猙獰,血紅的眼睛裏也充滿了饑餓的野獸搜捕獵物的目光。
他的頂門好像一桶冷水直灌而下,整條脊椎涼浸浸的,一顆心也砰砰跳個不停。他的手臂帶著全身一起微微抖,心裏警告自己「不能抖,不能抖,千萬不要出聲。」可越想鎮定,越管不住自己,臉上肌肉扭曲糾結,旁邊的人看著心中慶幸,又不免都替他難受。
這純粹是白擔心,只要不擋住道路僅僅是掃上一眼。
對寄生體直接控制,哪怕什麼動作都不作,每分鐘也價值三元整三兩豬肉產生的能量。
有絲毫興趣消耗能量多馴幾只猴子。
他已經將吳小雨神經對的控制接駁,吩咐他在眾人送瘟神的眼光中走到巷口,然後拐個彎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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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章 力量的定義(二)
吳小雨轉身從沒有安裝大門的出口走出,身側低矮的建築上,用紅色的油漆在白色的瓷磚上塗著「公共廁所」四個大字。
他身上衣服濕濕的,剛才廁所裏就著水龍頭,他將外套褲子上的腳印泥巴細細擦去,臉上更是使勁洗了又洗,現在還布滿了水珠,但想起剛才在滿是雜物垃圾的地上打滾的情形,他實在不想抬起袖子往臉上擦拭。
微風輕輕吹過,帶著水氣慢慢揮,臉上的寒意也越加深了一些,雖然直稱呼他為「蠢猴子」,但比起其他動物,吳小雨總算還是具有正常認知事物的智慧。
看摩托車司機和「外地人」兩夥肆無忌憚,大白天就敢追著搶劫的模樣,吳小雨稍微攪動腦漿,就能猜出他們肯定有所依仗,大約和周圍的人民公仆有著一些越階級的友誼關系。
對這種渣滓寄生蟲,說實話,他希望每天都有人能將他們痛打一頓,這個過程最好還能讓他偷偷旁觀。
只可惜動手的人是自己!吳小雨一邊揣揣不安地思量著最近不要露面的場所,一邊低頭看著微微顫抖的雙手,手上的血跡已經沖洗幹淨,白皙瘦弱,手掌平滑,只有拇指邊緣由於常年抓著鼠標生了幾個小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