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羅丹丹因此而微微有些走神時,之前被她擺在桌上的電話,忽然以一種極為熟悉的方式震動了幾下。這陣震動**來的聲音,平時極為微弱,但此刻聽在耳中,而猶如驚雷乍響一番。
羅丹丹趕緊伸手抓起電話藏到身後,竟有些不敢抬頭打量左右四周,但並沒有人注意到她電話出的聲音,更沒有人向她投以意料中的怒目相視。
她微一錯愕,便又隨即明白,教室中這麼多人,在這種人人隨便帶著電話的年代,恐怕平均每一分鐘都有人收短信,但看大家入神的程度,只怕都不再關注到身旁之事。
這麼一想她便安心了些,趕緊將緊攥的右手攤開,也沒有心思去看朋友回複的信息內容,直接便關掉了電話。但就這麼匆忙一瞥間,羅丹丹已看到電話上顯示的時間是
這個時間,令一直都覺得上課才剛開始一小會的羅丹丹霍然一驚,也令她想到了另外一件極為要緊的事情。
趁著前台吳小雨正在對講述內容作總結分析的時機,羅丹丹趕緊推了推身旁的何夢嬌喂……」
她推了好幾回,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何夢嬌直到被摸上了腰肢才扭動一下,頭也不轉地道了聲:「別鬧,先別鬧。」
「沒鬧啊……」羅丹丹心中大呼冤枉你有沒有聽懂呢?」
「懂了懂了,別鬧。」何夢嬌擺擺手,話中盡是不耐煩的語調。
一片好心白費,羅丹丹悻悻收手。她自然不明白,在何夢嬌,或是教室中的絕大多數學生看來,吳小雨講述的課程內容清晰明了,簡單易懂,而又流暢自然,非常有吸引力。他們早已不自覺地浸入其中,自然不願被人打擾。
羅丹丹把電話塞入小包繼續聽課,腦子裏也不可自抑將吳小雨的講解和以前學過的內容繼續加以對比。
她自以為收獲很大,也自以為態度已是相當相當認真。但實際上,由於老是東想西想,僅以這一節課而論,她幾乎可以算是收獲最小,態度最不認真的學生然,那些實在沒有心思聽課,只是為課堂氣氛所懾,乖乖或坐或趴的幾位仁兄,他們早已經習慣了不被旁人計入學生的範疇。
羅丹丹繼續「專心」聽完第三項操作基本要點後,前台上的吳小雨卻不再繼續往下講,在一次例行的停頓後,他站起身來,輕輕拍著桌子道:「各位,下課休息二十分鐘。」
瞬間,一股從未有過,似乎帶著點失落的感覺湧上羅丹丹的心頭。
同一時間,整間教室也猛地一窒,隨即便轟然出一片的
學生們個個張著嘴巴,但其實每個人的聲音都不算大,只是眾人一齊呼出,聲勢便顯得極為浩大。
夾在這陣之中,羅丹丹的前方右側也忽然一片混亂。
在聲音傳出的位置,一名學生一直偏著頭,靠著肘,用手臂撐住桌子聽課。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習慣,但這回因太過入迷的緣故,從上課到下課,他都一直不曾改變過姿勢。
後果很嚴重。
聽到吳小雨宣布下課,這位同學立即感覺到手臂麻木,一下子無法掌握好平衡掉到了桌子底下,旁邊幾位同學正在手忙腳亂地拉他起身。
正在羅丹丹暗暗為之好笑時,教室外響起了下課的鈴聲。
鈴聲消失後,教室中的氣氛很快變得極為熱烈,這種熱烈完全不同於上課之前的吵鬧,眾人三五成群或交流心得,或感慨良多,或互相爭辯,種種情形,不一而足。
何夢嬌拍拍羅丹丹的肩膀,幫她將目光由前面混亂處引出來課的時候你好象找過我說話吧?」
一說到這個,羅丹丹立刻來了精神,她擺出架子道:「難道你現在才知道嗎?」
何夢嬌臉稍有些紅,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的原因,還是仍未擺脫上課時專注的心情,她抓著羅丹丹的手道:「哎呀,對不起啦,我只記得你好象和我說過幾句話,不過說的是什麼我可忘了。」
羅丹丹抽出手道:「你忘了我的話,我不理你了。」
何夢嬌雙手環上她的腰際,輕輕作出撓癢的動作,嘴中卻說得可憐:「說嘛,好同學,說嘛。」
「說嘛……說嘛……現在才知道,只怕晚羅。」羅丹丹學著何夢嬌的語氣,不將她裝可憐的神色和威懾性的動作放在眼裏,昂著頭只是淺笑,等了好一會兒,才道:「那個時候我問你有沒有聽懂啦!」
「有沒有聽懂?我有那麼笨嗎?」何夢嬌一臉驚訝,「你怎麼會這麼問呢,吳老師得講的很簡單很明白,怎麼也不可能會聽不懂吧?」
「很簡單很明白?」羅丹丹的眼睛一下子也瞪得渾圓真的聽得懂嗎?他講的這麼快,你都聽得懂?我以前聽過好幾次的,都覺得他講得太快啦。」
「很快嗎?我不覺得啊,以前你學得慢一些嗎?」
羅丹丹將頭搖得有如撥浪鼓一樣慢到哪裏去了,以前學到這兒的時候,我們用了一個禮拜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