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犯報告

小雨清晨 作品 第 295 頁 / 共 56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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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仿佛一瞬間想起了某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一般。王文猛然一個激靈。急急道:「你去道謝了嗎?吳校長在哪裏?糟糕!我忘記了!現在怎麼辦?」

「急什麼?」

看著王文慌張的模樣。龍九梅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她說道:「沒關系地。我沒去。你也不用去地。還有。你看看。校長不是過來了麼?」

不用她的提醒。王文地耳朵已經聽到。從大老遠的地方開始。一聲聲「校長好」「校長好」「校長好」的聲音。音量越來越大。並正以飛快的度傳播過來;而他的眼睛也已經看到。從離武裝部大門近百米的地方開始。學生們一個一個地回頭。一個一個地側身。又一個一個地將「校長好」的信息傳給身邊認識或是不認識的同學們。

在這些問候聲和注視中。吳小雨朝四周點頭。稍稍示意。他轉移視線地度很快。不過。幾乎每位學生都覺得。校長已經朝自己打量了幾眼。微笑了一下。並傳遞了很是友好關懷的訊息——就像上課聽課時地感覺一樣。

於是。在吳小雨快邁動雙腳地過程中。沒有人帶頭。也沒有人提議。學生們不約而同地。自然而然地避到了一旁。形成了一條由身軀作為界線的小徑。讓吳小雨能夠暢通無阻地走向前方。

看到前方騰出的這條小徑。穿著花格裙子地小姑娘。立刻緊緊地攥住了媽媽的衣裳下擺。連連扯動。「媽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吃雪糕。我要吃雪糕…我熱啊熱啊熱啊……」

這一回。小姑娘的撒嬌沒有取得任何效果。

鬧了一小會不見動靜後。小姑娘很是奇怪地抬起了腦袋。然後。她看到。媽媽溫柔地牽著自己的小手。卻根本沒有朝自己撒嬌的情形看上一眼。媽媽的臉上滿是驚訝的神情。直直地站著。似乎正在呆。不過。她的眼球卻正隨著對面那個高高瘦瘦的叔叔走動而轉動。

不得不說。雖然年齡幼小。但小姑娘觀察得相當仔細。她一點都沒有看錯。

作為一名現役中層軍官的妻子。小姑娘地媽媽。曾經許多次見過軍政要員檢視軍隊的情形。於是。看著眼前學生們這種自然而然的行為。同時又高度統一的姿態。女子的心中。充滿了似曾相識的感覺。也從而充滿了震懾與驚駭。

女子的表現。一點都不稀奇。

而且。在她回來之前。同樣的情形。已經上演了兩三個月。

她的丈夫。以及她丈夫地同事們。早已經在第一周地時候。就收獲了足夠多的震撼與驚駭。到了現在。已漸漸習已為常。

這也是她在此時地學校門口。見不到任何一個熟人的原因。

除非確有急事。或者是腦子燒。不然。武裝部的住戶們。早已經盡量避免在湘成電腦學校上下課的時分。經過武裝部的側門。

「你好。張姐……」

走出側門。吳小雨朝著女子微微點頭。打個招呼。

「你好。吳……吳老師。」

站在這兒。女子自然早已經聽到了數百聲「吳校長」的稱呼。不過。由於腦子裏固有的印象。女子脫口而出的。還是最順口的方式:「吳老師。好象升官了吧?恭喜恭喜。」

「哪裏哪裏。張姐客氣了……快帶囡囡回家吧。現在的陽光太強烈。可別把小姑娘曬黑了。」

「恩?」

這個時候。女子才覺。在吳小雨站在側門邊。和自己打招呼的時候。或許是吳小雨還沒有完全走開的緣故。由身軀組成的小徑。竟然還沒有消失。仍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啊……」女子趕緊抱著小姑娘。快走過側門。直走出了十來米後。她才又忽然回過頭來。大聲說道:「謝謝你啊吳校長。」

在這個過程中。直到女子完全走出了最擁擠的地方。學生們才又擠到了一起。側門旁邊。才又恢複了原來擁堵地模樣。

而這個時候。快邁動著雙腿的吳小雨。早已經轉過了武裝部與大馬路的巷**叉處。

既然已經承受了「正常人」轉變為「寄生體」的遭遇。那麼。像「職員」變為「老板」。這種微不足道的身份轉變。對吳小雨而言。不管是外在。還是心理。都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像剛才一樣。在眾人眼中。吳小雨仍然和往常一樣。按時上班。按時下班。該怎麼上課就怎麼上課。該怎麼指導就怎麼指導。此外。在對待其他老師們的時候。吳小雨也同樣和以往一樣。該怎麼說話就怎麼說話。該怎麼提點就怎麼提點。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作為老板的優越感。

於是。不知不覺間。吳小雨這種自真心的。從容淡定的行為方式。很快就讓其他的老師們。漸漸拋去了心中最後一絲略有些別扭地心理狀態。也讓他們。漸漸習慣。漸漸接受了這件事實。

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吳小雨關心地。或者說關心地。從來都不是這些。

湘成電腦學校。在武裝部中。已經有了二十幾年的辦學歷史。以自己退伍軍人的身份。以及積年累月地打點交往。通過種種方式。劉老板早已經和武裝部的各層住戶們。結下了比較良好的來往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