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經理。下午好。」
吳小雨輕輕地和老爬蟲握了握手。而他眼角的餘光。早已經在老爬蟲的身後。看到了兩只大紙箱。
抓緊一切時間。盡一切可能。盡快將事務處理完畢。
於是。吳小雨立刻搬起了其中的一只箱子。快走向書房。
這種最開始令毛文雄大吃了一驚的舉動。經過了好幾次送書的業務之後。早已見怪不怪。他微微地笑著。也跟著吳小雨走往書房。
作為振華書店的堂堂經理。毛文雄地職位說低不低。說高。那也絕對不高。但無論如何。除去第一次拜訪大客戶。認清具體地址外。後面帶著工作人員上門送書的事務。實際上並不屬於他的工作範疇。
不過。毛文雄就是這麼做了。
最初幾次這樣做。毛文雄自然是出於收集幾份宋體書法作品。以及滿足心中好奇心的緣故。不過。後面幾次這樣做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吳小雨的書房。
很有意思的書房。
從前兩個月開始。毛文雄在送書的時候便已現。經過幾乎每半個月一次的大批量購書。吳小雨那間原本算得上寬敞的書房。在每次或兩三只。或五六只大紙箱地書籍填充下。已經漸漸沒有了那麼多地空餘空間。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三面牆壁的書櫃上。已經塞滿了書籍。而房間中。也已經豎立了密密麻麻地書架。
令毛文雄感興趣的是。從一個多月前開始。幾乎每一次進入吳小雨的書房時。他都會覺得吳小雨的書房中。再也放不下多少書。再也塞不進什麼書架。而也每每是那個時候。吳小雨總會在他意想不到的角度。采用稍稍改變一下房間的布置。比如說。或添幾根橫杆。或架幾塊塑膠板的方式。再次增加許多可以利用的空間。
這就是毛文雄覺得很有意思。或者說。很有觀察價值的地方。
畢竟。如果改造的情形只生了一兩次。那只是普通的空間利用。稱不上非常奇怪。
可是。就目前的情形看。吳小雨這間神奇的書房。似乎不管怎麼添加。就是不會被書籍塞滿。而且。次數多起來之後。毛文雄甚至產生了當書籍體積。達到了平平碼著都要出房間空間的時候。吳小雨都會想出辦法解決的錯覺。此外。在這間普通的書房中。吳小雨雖然擺放了遠遠出普通圖書館同樣空間內的書籍。但卻並沒有顯得特別擁擠狹窄。
在轉過這些**頭的時候。跟在吳小雨的身後。毛文雄慢慢地走著。已經走過了長長的客廳。走上三級暗紅色的瓷磚。然後。毛文雄從口袋中掏出薄薄的數碼相機。低頭調整好焦距光線。接著踏上了木紋地板。進入了吳小雨的書房。
「啊!」
進入書房後。僅僅第一眼。毛文雄便雙手一顫。價值五千三百二十八圓的數碼相機。立刻離開了他地掌握。直直地往地上掉去。
這時候。在毛文雄的心髒還來不及加快跳動的頻率時。房間中。一道黑影倏地閃過。早已放好了箱子的吳小雨。地彎腰。又地站直。
「小心呀。毛經理。」
隨後。毛文雄的耳邊。才聽到吳小雨在這個極其迅捷的動作下。仍然很是平緩溫和的聲音。
心中大呼萬幸的毛文雄趕緊深呼吸幾次。消除腦子裏瞬間爆的眩暈。
過了一小會後。他才伸出略微有些顫抖地右手。從吳小雨的手中接過數碼相機。連聲道:「謝謝你!謝謝你了。吳先生。」
「不用客氣……」吳小雨擺擺手。道:「不過。毛經理。你的臉色……似乎不是非常好。要注意別太辛苦啦。」
「呃……」
忽然目睹巨大變化帶來的心情震蕩稍稍平複後。毛文雄顧不得吳小雨本能般地客氣關懷。他急急問道:「吳先生。您地書房。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啦。」
話剛說完口。毛文雄馬上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蠢話。書房會變樣。自然是緣於吳小雨的意志。自然吳小雨請人改造的結果。
不過……
「不。不是。不過……吳先生。您的書房……您的書房……」
語無倫次般。毛文雄想要改口。想要換一種詢問方式。卻由於腦子裏短時間地混亂。無法恰當地措辭。
在他的眼前。吳小雨往日密密麻麻擺著書架地房間中。此時空空蕩蕩的。只兩旁的牆櫃上。仍然塞滿了各種顏色、各種規格的書籍。
不過。這不是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