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他的話原本優雅的女人便冒了火,抓起了身側的抱枕就朝著陸延亭砸了過去:「老娘年輕著呢!你個混球!」
陸延亭嘿嘿笑了兩聲,躲避了那抱枕。直接上了樓跑去書房,敲了兩下門裏頭便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進來。」
見來人是他,陸正南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陸延亭沒有躲躲藏藏,直接開了口:「我想要問你一個關於一個案件的事情。」
「什麼案子。」陸正南抬頭看著他。
「七年前的百人坑,我想要聽一下那個案子的始末。」
話一出口,陸正南就愣住了,雙手交叉著托住了下巴沉默了好久才開了口:「那是二級機密,你沒有資格查看。你是怎麼知道的?前些日子入侵警局網絡的人,跟你有什麼關系?」
陸正南抬頭盯著陸延亭,不怒自威,「你是警察,不是說過了不准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嗎?能不能別耍你那些地痞流氓似的小把戲了?」
他的怒氣倒嚇不住陸延亭,他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著謊:「我是在追查凶手的時候發現的。」陸正南也沒有拆穿,沉默了一會兒,才開了口,回避著這個問題:「那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我只問一句。」陸延亭坐在書房的沙發上頭。直勾勾地盯著陸正南:「那案子是你負責的,你沒覺得有什麼疑點嗎?」
陸正南將手中的東西,「那案子都已經結案了,你問這些做什麼?」
「那案子疑點那麼多,別說證據,連審訊過程都沒有,為什麼匆匆忙忙的結案了?」
「凶手已經承認是他做的了,還要什麼?」
「那所謂的凶手有精神問題……」
「夠了!」陸正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刺耳的聲響讓陸延亭愣了一下。沉默中陸正南轉移了視線,悶聲開口:「那不是你該管的事情,案子已經結案了,我不想再談論,你也別問了。」
陸正南的模樣讓他越來越覺得疑惑,皺起了兩道眉頭,「你到底在隱藏什麼?」印象中,父親才不會這麼敷衍的對待案件,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更何況是那樣殘忍的凶手,可是為什麼……
「那個案子到底……」話還沒說完,陸延亭的視線突然間被桌上的一個信封吸引了,上頭寫著大大的兩個字,「辭呈」。
陸延亭呆呆的看著桌上的那個信封,「你要辭職嗎?」
「不是我。」陸正南慢慢坐回椅子上,抬頭盯著陸延亭:「是你。」
陸延亭愣了愣,急忙抓起了桌上的信封,撕開了仔細地看了看,上頭的確是他的名字,以他的名義寫得辭職信。
仔仔細細地看完了,陸延亭話都堵在了喉嚨裏,猶豫了半天才開口:「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媽的公司有些忙,也該回來幫忙了。」陸正南沉聲說著,語氣裏帶著幾分疲憊。
「憑什麼?」陸延亭將手中的東西捏成了一團,還不記恨,捏在手裏頭撕成了碎片,「從前我不當警察,是你,是你非要把我拽到這條路上的!現在又讓我離開,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向陽孤兒院的案子有疑點對不對?你怕我查清楚真相所以才這麼對我嗎?你到底在隱藏什麼!」
「怎麼了?」蘇熙聽到了動靜急忙走過來看著他們兩個,「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陸延亭捏緊了手裏的東西,看了眼陸正南轉身離開。
蘇熙盯著兒子的背影,朝著陸正南走了過去,「他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們吵什麼啊?」
「沒什麼。」陸正南淡淡的開口,聲音低啞。
陸延亭的長相隨了她,脾氣卻隨了陸正南,在這點上兩個人很相似,不管遇上什麼事情都像個悶葫蘆一樣,不管你怎麼問,都不會說。
蘇熙只能夠歎了口氣,陸正南將視線從緊閉的大門上移開了,轉過頭看著蘇熙,聲音低沉:「你今天真美。」
「只有今天嗎?」蘇熙笑了起來,挽住他的手,笑著。
「待會一起去吃個飯吧。」陸正南握緊了她的手,一直緊繃著的臉揚起了一抹笑意,聲音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