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墨在床上躺了很久,力氣才慢慢的恢複了,她伸手將身上的毯子拉開,准備下床的時候雙腿卻一軟,整個人都倒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膝蓋上都被磕出了一片青紫,曲墨卻似乎什麼反應都沒有,只蹲在原處不住地大口喘息著。
胸口處相熟堵著什麼東西一樣,吞不下去吐不出來,沉默了很久,曲墨猛地站了起來,像瘋了一樣,將床周圍的電腦全部砸在了地上。
在一片碎片當中她一個人張大了嘴想要尖叫,卻又拼命的壓抑著自己,不讓聲音從齒縫裏泄露出來。
屋子裏的光線很弱,黑暗像是一雙雙的手抓在了她的身上,不住地撕扯著她,拖拽著她,想要徹底的毀滅她。
情緒來很快。去的也快,曲墨很快就冷靜下來,赤著腳走過一片雜亂。
用手指當梳子,將額前的頭發全部攏到了腦後,手指輕輕的揪了揪,細微的疼痛讓她平靜了下來,「該幹活了。」
02
網吧的包間裏頭一個帶著黑框眼睛的男人正窩在座位裏頭,玩著連連看。
眯著一雙沒有多少精神的眼睛,連後頭有人在他身後站了半天都不知道。
「好玩嗎?」曲墨低聲問道。
「嗯,還好。」他懶洋洋地回。
房間裏又是一片寂靜,他握著鼠標的手一僵,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看清楚了身後的人是曲墨之後,立刻關上了包間的門,緊張兮兮的盯著她:「你還來找我幹嘛?!蘇向南……」
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蘇向南不都已經死了嗎?我又幫不了什麼忙了,您拿我當個屁,放過我不行嗎?你還想要幹什麼啊?」
程傑看著她,只剩下了滿臉的無奈,這位姑奶奶每一次找他,他都嚇的心驚膽戰的。
曲墨慢悠悠地坐下,掃了眼屏幕上遊戲,隨便擺弄了兩三下便得了高分。
「別緊張,要你做的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看著程傑緊張兮兮的表情,曲墨倒是一臉平靜,扔了鼠標,轉動著椅子轉頭看著程傑:「之前你不是已經聽到了嗎?我想要查的事情,最後再幫我一個忙。」
「蘇向南曾經說過,那兩大組織現在已經逐漸的開始複活了,我要關於他們的所有情報。」
「不行。」程傑想也沒想的拒絕了,皺死了兩道眉頭:「你知不知道因為蘇向南鬧出了多大的事情?」
「上頭的人知道了以為組織裏頭有內奸,所以這些天已經清理了不少人了!」那些人是寧可錯殺一千不肯放一個的,這個時候他要是露出點破綻的話一准兒也會被清理掉。
「你說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清除了蘇向南,好像給你鋪了路啊。」曲墨不冷不淡的說著,垂眼盯著自己的指甲看了看,學了陸延亭的無賴樣子,「不過,我倒是覺得如果不幫我這個忙的話,你可能暴露的更快啊。」
程傑臉色沉了沉,垮了肩膀坐在了曲墨身旁,低低的歎了口氣,小聲的嘟囔著:「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該和你們有什麼牽扯……」
「你的身份去打聽這些不會引人懷疑的,放心好了。」曲墨淡淡的開口:「而且,如果那兩個組織一旦複活的話,你們很有可能和他們有所接觸,或者有生意上的往來,我需要的,只是你將那些事情告訴我而已。」
程傑坐在椅子上糾結著轉著圈,突然間往曲墨的方向湊了過去:「我說,你追查這些幹什麼?按照蘇向南說的那樣,那些組織強大的不是你能夠招惹的起的,你為什麼要追查這些?」
曲墨沖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湊過來,程傑立刻好奇的把耳朵湊了過去,想要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麼。
曲墨放輕了聲音,「有句話叫做好奇心害死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不是嗎?」
「嘁。不說就不說唄」程傑臉色一僵幹笑著低聲喃喃:「我還以為你最近變了點呢,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曲墨有些疑惑,「什麼?」
「沒什麼。」程傑輕哼了聲從椅子上站起,她最近看起來有點人氣了,比以前讓人感覺更舒服了點。
從前的曲墨總讓人覺得像是一個已經生鏽了的機器一樣,雖然還在轉動著,但卻已經看不到生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