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墨見他的模樣也著了急,「發生什麼事情了?」
陸延亭轉過頭呆呆的看著她,目光有些呆滯,
怔愣了許久才沉聲開了口:「我爸……」
「出事了?」
陸延亭呆站在原地還回不過神來,手指慢慢的縮緊著,快要將手中的手機捏碎了,眼神空洞,身體僵硬著,還沒有反應過來。
曲墨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抬手去奪他手裏的手機,拿了好幾下才將手機從他手中奪了出來。陸延亭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手機,卻被曲墨握住了雙手。
她的溫度一路從掌心裏傳到了心底,卻融化不了心裏的的冷意。陸延亭牙齒抖了抖,想說什麼,喉嚨裏只能夠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我……我爸……」
「別慌,有我呢。」曲墨手指慢慢的縮緊著,緊緊的攥著他的手指,拿起了手機:「陸夫人,你現在在哪兒?」
手機那頭,蘇熙不住的深呼吸著,手指緊緊的扣住了桌角,才勉強撐住了綿軟的身體。她換了幾口呼吸,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在家,在家。」
「你先撥打急救電話,我們這就過去。」曲墨拉著陸延亭往前走著。
電話那端的蘇熙呆了呆,瞪圓了雙眼呆呆的盯著房間裏的景象,咬了咬牙,努力的讓聲音變得平穩,「我已經報警了……」
曲墨愣了愣神,慢慢的放下了手機。陸正南出事了,這太突然了,她才剛剛和他見過面,這怎麼可能?
停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拉著陸延亭往前走。走了兩步。陸延亭突然停了下來,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
他輕輕的舔了舔幹涸的唇角,僵硬的臉上拼命擠出了一抹笑容,低啞的聲音從胸腔裏滾了幾滾,「是開玩笑的吧……」
這話連他自己都騙不了,陸延亭睜圓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曲墨,想要從她口中聽到讓他安心的話。
曲墨抿了抿唇,抓著他的手緊了緊,眼中透出了幾分悲傷,「先回去吧。」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崩裂,只能慢慢的閉上眼睛。心慌的厲害,消息來得太突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悲傷,只覺得手腳都是發抖著的,只能夠踉蹌著往前走。
蘇熙掛斷了電話之後就隨手將手機扔在了一旁,躬著身體站在那兒喘息了好大會兒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半天手腳都還是發著抖的,蘇熙深吸一口氣,慢慢推開了書房的門,直勾勾的盯著書桌前坐著的男人。
他還跟往常一樣,就那麼坐在桌前,桌上擺著些文件。只是太陽穴處卻多出了一個洞,鮮血從另一端流出,沾滿了椅背。
刺目的豔紅讓她有些恍惚,突然間蘇熙好似失去了力氣一樣,整個人跌在了地上。
她慢慢用雙手捂住了臉頰,嗚咽聲從指縫裏泄露了出來,在空蕩蕩的房子裏頭不住的回蕩著。
直到樓梯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熙才反應了過來,急忙抹了把臉上的淚,扶著牆壁艱難地站了起來。
不住的深呼吸著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可看到了快速跑過來的陸延亭,她還是沒忍住鼻尖一酸,淚就那麼滾落了下來。
張了張嘴,所有的聲音全部都哽到了喉嚨裏,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完全。
曲墨站在門口不住的喘息著,臉色因為跑的太過急促而變成了一片蒼白,看到陸延亭往前走的動作,急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聲音低啞:「別進去……」
陸延亭轉過頭呆呆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指著裏面坐在椅子上的那個已經沒了氣息的男人,「那個人……是我爸爸……」
她只能夠無奈的松開手,睫毛顫了顫慢慢的蓋下來,不想再看。
陸延亭手輕輕的抹了把臉,慢慢的走近書房,前不久他在這裏和陸正南大吵了一架。
他輕輕的舔了舔幹涸的唇角,站在書桌前頭,直勾勾的盯著椅子上的那個人,聲音在喉嚨裏滾了幾滾,他啞著嗓子叫出了一句:「爸……」
聲音得不到任何的回應,陸延亭這才反應過來,那個倔強的老頭已經死了。
死了……徹底的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