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奇寶疑蹤之當陽地宮

 慕容青松 作品,第24頁 / 共258頁  

 大小:

朗讀: 

鐵柱一拍胸脯說怕他個鳥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老棺材瓤子要真敢動粗,咱爺們兒豈是吃素的?

龐老二說話雖這樣說,但現在你能猜到那時的情形?最最頭疼就是衛攀這個人,他要中立,還算好說,咱們跟金七爺有得一拼,他要調頭夥著金老七對付咱們,你我再有一條命也得送到他手裏。

我說那該怎麼辦?要不然咱們索性直接去找金七爺攤牌,叫他也給句痛快話。

不行,龐老二搖搖頭,用處不大,其實他何嘗不是也在盯著衛攀?原本他就是來湊數的,現在倒成了香餑餑,誰見誰拉。依我看,金老七肚子裏藏的秘密還不止這些,不到寶藏露面的那一天誰也不會知道,既然已經上了他的船,好歹也得跟到底,這樣吧,咱們誰也別露聲色,該怎麼幹還怎麼幹,我得空去和衛攀談談,這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這一晚上又跑茅廁幾次,等拉稀好了才知道衛攀備的有諾弗沙星。

老讓龐老二和鐵柱頂替我們也怪不好意思的,所以第二天我讓鐵柱在家休息,自己隨同龐老二他們出去。掰指頭算下來我和松爺在家連著歇了有十多天了,本該一身精神的,可昨天拉的忒過分了點兒,走出去二裏地心裏就有點後悔,不該楞充大肚漢子。

秋景是最沒看頭的,加之天冷,我跟在隊伍最後頭無精打采硬撐著往前磨蹭,龐老二和衛攀大清早才知道我拉了一夜肚子,這時候見我沒精神,說實在頂不住了就打這兒回去歇著,差也不差你一個人。說實話我也真硬氣不起來,刺溜著青鼻涕獨個兒先回去了。

回去之後見松爺捧著大碗正喝姜湯,我也哆嗦著跑去廚房弄了一碗,半碗下肚,全身的寒氣驅走大半兒,蘇玉跑過來給我開玩笑,我嫉恨她昨天背後說我壞話,但又不能跟她明講,端著碗別過頭去對她不理不睬。喝完姜湯,我跑回屋裏蓋上被子睡個回籠覺,昨天晚上淨上廁所了,睡也沒睡好,本想稍睡一會兒就起來舒散下筋骨,沒想到一覺就睡到過午。

山秀知道松爺和我昨天拉肚子,不能見葷腥,特意弄了點蒜拌面條,這是治拉肚的偏方兒,白水煮好面條拌上蒜泥,沒湯沒菜,又難吃又難聞,其實這會兒已經不拉了,松爺不忍拂了山秀的一片好意,還是端起碗三下五除二吃個精光,他一吃,我也不好意思閑著,一根根挑著面條,捏鼻子往肚子裏吸溜,還沒吃一半,清晨出門的那幾個人匆忙回來了。確切說,是龐老二和衛攀讓人背回來了。

我連忙放下碗奔出去,背衛攀的是他手下,驚慌失措的嚷嚷,我大哥摔著了腿,趕緊下山去醫院。一聽這話,啥都來不及問,張羅著趕緊往醫院送。龐老二傷的是左腿,衛攀傷的是右腿,都用樹枝簡單固定了一下,估計該是骨折了,這裏又沒車又沒擔架,匆忙間把田武家兩扇門卸下來,輪流抬著倆病號下山。從這兒趕到小營鄉得有四十裏的山路,不過運氣還算好,當陽水泥廠有個職工醫院,離這兒只有三十裏,把人送過去,接診的是個老大夫。這種小醫院其實就能治個發燒感冒,壓根沒ct這設備,老大夫經驗倒還豐富,略一檢查就肯定倆人都是小腿迎面骨骨折,不過他建議在這兒只做個簡單包紮固定,然後找輛車把病人送到當陽縣醫院,照過ct以後請大夫看過片子再上夾板兒打石膏。眾漢子裏估計有過去跟人打架腿被敲折的,覺得老大夫的話有理,簡單一處理,就近在水泥廠找輛車,塞給司機一百塊錢,請他幫忙跑一躺,把人送進縣醫院算忙到了頭兒,這才有空打聽他倆受傷的經過,一問之下,竟然和我們撿酒瓶子的經歷有相似之處。

原來這幾個人和往常一樣走走停停,在一處大斜坡邊兒上休息片刻,斜坡下頭長的也全是金黃的松毛子草,衛攀仗著自己念過書,就想對著眼前景色發兩句感慨,掉掉書包,沒想到在草地裏看見白閃閃的東西,就叫龐老二也過來看,倆人看了半天,雖然距離太遠沒看清楚,但龐老二想著昨天我對他說的差點把命丟了下崖撿個空瓶子回來的經歷,一半靠看一半靠猜,確認那也是個同樣的白瓷酒瓶子,他如實對衛攀講了,衛攀也信了七七八八,不由哈哈大笑,吟出兩句江城如畫裏,山晚望晴空,手下人湊興拍馬屁,誇衛大哥文武雙全,衛攀得意之下背著手邁著小碎步,想再弄兩句出來,不小心踩到斜坡邊的細小石子上,腳下一滑就往下面滾,他驚慌之中伸手亂拉,把旁邊的龐老二也給攀帶下來。幸好這裏坡度大,又有泥土覆蓋,倆人一前一後滾下去,最後落到坡底的亂石中間,除了渾身擦傷,一人還斷了條腿。

我心想這倒黴瓶子怎麼丟的到處都是?不過明知道找不見答案的閑事,也不費心去想它。陪著龐老二和衛攀在醫院兩天,有人問金七爺眼下該當如何,其實那天偷聽他話時我就知道他有暫時退兵的意思,只不過不太放心我們這四個人,不過現在即便再不放心也沒辦法,畢竟折了兩員主將。於是他決定暫時退回陽川,等來年再做計較。

有人得回田武家收拾我們的東西,松爺自告奮勇去了,我知道他和山秀關系處的不賴,這是趁機去道別。收拾好東西,協同兩個病號,我們暫回陽川。大家都覺得在山上過了這段苦日子,回陽川受活兩天必然挺有滋味。

只有我沒想到,這次回陽川不但沒有受活,反而讓我多了一段苦悶經歷。


  

第二十八節 真假難辨


十八


真假難辯

松爺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衛攀存的好酒幹了幾瓶,衛攀和龐老二一人瘸條腿在醫院躺了陣子搬回家,金七爺到底還是對我們不放心,生怕這段歲末年初的日子裏平生變故,他不好露面,就叫蘇玉有事沒事往我們這兒跑。我也忒恨自己這身賤骨頭,明知道她為何而來,但總硬不下心來冷酷到底,被她好言好語的一忽悠,仍免不了搭腔說話。有的事兒是不能給松爺說明的,他太直,不會裝,要是直來直去給他說個清清楚楚,依他的脾氣,抓住蘇玉厲聲喝問一番,可不是平白讓鬼丫頭起疑嗎?所以,我和龐老二有事瞞著松爺,絕不是對不住朋友。

話又說回來,蘇玉經常到我這兒套近乎也不能叫她事事如願,我謀劃著將計就計,你能來套近乎,我就不能想法套你的話?不過龐老二瘸著條腿行動不便,鐵柱那副尊容就算蘇玉來意不善也絲毫對他不感冒,因此套話這個任務還得我親曆親為。兩人各懷鬼胎,一個豎起根竹竿,另一個就刺溜刺溜往上爬,面子上越來越親熱,似乎是把過去的恩恩怨怨全忘的幹淨,其實至少我心裏是藏著小九九的。


  

蘇玉精細,跟她鬥智我確實有點力不從心,這天我又挖空心思想把她繞進來,誰知道她無緣無故的撲哧一笑,我問她笑什麼,她說寶貝勒其實你比豬頭松強也強不了多少,心裏防我,面上還不肯露出來,有心不理我吧,又怕我起疑,所以才強打精神跟我周旋,想探出點內情,跟你說句實話,我到你這兒來也確實是聊天解悶,七爺爺手下那幫人,我跟他們可真沒什麼可說的,你要真想知道什麼,還不如痛快問出來,能答的我自然不會瞞你,不過啊,我就是個小女子,沒你們男子漢那麼大抱負,有時候七爺爺要跟我說件什麼要緊事,我還不願意聽呢。

「呸!你還真把自己說成大家閨秀了,我看你雖然是女的,野心可著實比我大的多了,說的倒好聽,我要有事痛快問出來,你會痛快告訴我?打死我也不信。」

「話別這麼說,其實那天你肯自己跳下崖去保我平安,我是打心底裏感激的。不過啊,我也知道你要問點什麼,聖師寶藏事關重大,本身就是個千古之謎,七爺爺把這中間的隱情看的比自己性命還重要,有些事就連我也是蒙在鼓裏,所以啊,你問的話我真要答不上來,可別說我心不誠。」

我是打定主意了,不管她怎麼鬼話連篇,我是一句實話也不會對她講,聽她說的人模狗樣,誠誠懇懇,我有心試她一試,那天偷聽金七爺和她談話時,他們提到過金家老大,她也知道我從衛神眼那兒了解過這個人,拿這個由頭拋出來探探路,合情合理,不會讓她生出別的心思,於是我說:「衛老太爺從前跟我攀談的時候說起過金七爺的大哥,他說當年金大爺曾經帶著墨玉拜訪過他,可有這回事兒嗎?」

「寶貝勒,有句話我得先告訴你,你手裏那塊墨玉最早的確是由大爺爺弄回來的,可誰也不知道怎麼會落到你家,咱們料定你也不會說真話,問了也是白問,所以這件事很少跟你提起。有一年大爺爺遠行回家,神神秘秘的給七爺爺看了件東西,就是你那塊墨玉,他還告訴七爺爺,這件寶貝是曆盡凶險才得來的,不但墨玉質地純粹極其罕見,而且其中還隱藏著一處寶藏的所在。」

「你這話就有點玄,據我所知,金家有兄弟七個,金老大怎麼偏偏就把這墨玉的事告訴金老七一個人聽?他其餘兄弟都死絕了嗎?」

「積點口德好不好。龐老二該跟你說過這句話吧:侯馬金家六只蟲,唯有幺兒是真龍,七爺爺少年有成,年紀雖然最幼,但比他幾個哥哥名頭響亮,因此金老太爺向來對七爺爺青眼有加,大爺爺把墨玉拿給他看,想必也就是想炫耀一番,掙個面子。七爺爺當時不知道墨玉的來曆,聽了大爺爺一番話微微一笑也沒在意,大爺爺只當七爺爺看不起他,大怒之下倆人翻臉吵了一架,金老太爺為此把大爺爺狠狠罵了一頓,大爺爺悲憤難當,一甩手又出了遠門,要我猜的不錯,他就是在這個時候來找的衛垂柳。」

這幾句話還有點道理,金老大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到墨玉,而且知曉了其中的奧秘,拿回去臭屁臭屁,誰知道家裏人不識貨,全沒當回事,金老大一氣之下出去另找幫手,所以才出現了登門造訪衛垂柳這擋子事。

「中間許多細節到現在誰也說不清楚了,大爺爺這次出去以後很長時間都沒消息,因他野慣了,家裏人也沒放在心上。約莫過了有半年,大爺爺被人抬回了家,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什麼磨難,一見家人就神情激奮,昏了過去,送他回來的人說是在城南的大路上救下大爺爺的。家裏人請了大夫,大夫看了以後說大爺爺頭部受了重創,別的地方還不打緊。大爺爺讓人精心伺候了兩天算是平安醒過來,沒想到醒了以後神智不清,每天就知道吃睡,任誰也問不出一句話,偶爾見好,也就是自顧自的念叨地宮,陳興才,地宮,陳興才這兩句話。寶貝勒,你該知道我們為什麼懷疑你手上墨玉是得自金家了吧,大爺爺失了神志以後對從前的事渾然不知,卻一直記著陳興才這個名字,恰巧你也姓陳,在這種巧合之下,由不得人不起疑心啊,這個陳興才該不會是你家上輩人吧?」



第24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