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屍畫

 夜月幽藍 作品,第5頁 / 共26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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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孫俊澤的家裏,左皓丟下一句話就進了浴室:「我很累了!洗個澡就睡了~是兄弟就現在什麼都別問我!」

看著左皓遠去的背影,孫俊澤張開的雙唇又緊緊的閉上,或許現在再多的安慰對於左皓來說都是徒勞的,還是給他點時間好好靜靜吧。

躺在柔軟的床上,左皓的心裏空蕩蕩的,腦袋裏很亂,不斷的浮現出母親和妻子死時的慘象,不斷的重複著警官的話:「沒有任何撥打120的紀錄…」他感覺整個頭腦幾乎要炸掉。他告訴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可是越是這樣眼前的畫面卻愈加清晰。

一夜輾轉,反側,難眠….

青翠的草地上,張荔穿了一件白色的蕾絲花邊的連衣裙,美好的身材在群擺的飄搖中若隱若現,嬌豔的臉上泛起朵朵紅暈綻放出如芙蓉般好看的笑容,一陣微風飄過,挑起她的發絲,揚其她的裙角,也牽起了左皓的心,他們在草叢中追趕,奔跑,耍鬧!張荔笑的好開心!好美!銀鈴般的笑聲在草地上回蕩著,左皓撲了上去一把將張荔摟入懷中,兩人順勢倒在了草地中,靜靜的躺在草地上,看著白雲朵朵,嗅著草的芳香,享受著微風襲襲,這是多麼的愜意,多麼的舒服。

「我愛你!荔!」左皓轉過身對張荔深情的說到。沒有看到張莉幸福的面龐,而是看到從地裏伸出了一雙手,正將張荔往地裏狠狠的拽著,張荔似乎很想喊救命,但是喉嚨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樣子,左皓慌忙站起身想去幫忙,突然從地下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腳,令他寸步難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莉一點點的被拉入地下,眼睛裏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不!」左皓大喊一聲,試圖掙脫束縛,然而一切只是徒勞,張荔在他的面前一點點的被拉入地下,然後消失不見,張荔曾經站過的那片土地無聲的愈合,仿佛什麼沒發生一樣,仿佛剛才並不曾在這裏吞噬了一個人。當張荔徹底沉入地下的時候,左皓腳上的手也沒有了,他瘋狂的跑到了張荔消失的土地上,但是那裏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的很陰暗,很壓抑。風也不知道變成了狂風,冷冷的,還夾雜著石塊。左皓頹然的坐在那裏,流下了傷心的淚水,天空開始下起雨來,這個傷心的男人在冷雨中咆哮著,悲嚎著。

又一雙手出現在了左皓的面前,但是這雙手並沒有將他拉下去,而是拼命的在往外掙紮,想爬出來,不一會兒,這雙手的主人爬了出來,竟然是左皓的母親。看到母親,左皓象個孩子般在母親的懷裏哭了起來,哭的很深沉,母親撫摩著他的發絲:「我馬上將要離開這裏了!不要火葬我!讓我再陪你49天!然後在你住的房子附近將我埋葬!保重了!我的孩子!」母親說著左皓聽不明白的話,但是她並沒有給左皓提問的時間,話一說完,她就開始慢慢沉入土中,就是這樣的一片土地,在剛剛吞噬了他妻子後,又要吞噬掉疼他的母親,這一次沒有手伸出土地來阻撓他,但是他依然逃脫不了失去母親的命運,母親一點點的沉入土裏,他死死的抓住母親的手,嘴裏喊著:「不要走!」但是命運並沒有因為他的眼淚而停住腳步。母親最終消失在了土裏,左皓的手裏除了抓住了母親曾經戴的戒指,其他什麼都沒有!他永遠失去了妻子,失去了母親。

巨大的悲痛壓抑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冷冷的雨傾瀉在他的身上,滲入他那破碎的心裏,好冷!好冷…

他猛的冷醒過來,才發現一切是夢,天還沒亮,窗戶開的很大,冷冷的晚風從打開的窗戶肆意的湧了進來,下了床,他起身關起窗戶,感覺好多了,待他轉身准備回床上繼續睡覺的時候,卻發現床上躺著一個人!是誰呢?感覺背影很眼熟,床上的人正側躺著,背對著他。他很好奇,但同時卻沒由來的產生了一種恐懼和驚慌,慢慢的走了過去,他不記得今天晚上孫俊澤叫過其他的什麼人來過,走上前去,屏住呼吸,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顛著腳,側著身子他看到了那張臉——和他一樣的臉!這是他自己!如果躺在床上的是他自己!那現在醒著的又是誰呢?

第七章 神秘的戒指


冷冷的汗水順著背頰流了下來,浸透了衣服,恐懼的感覺象針一樣刺痛著每一個神經,他站在那裏,看著自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仿佛沒了呼吸,沒了心跳!難道我死呢嗎?

「耗子!起來了!」一陣嘈雜的叫聲讓他睜開了眼睛,陽光從窗戶外斜斜的射進來,有些刺眼,孫俊澤正站在床邊催促著他。


  

「太好了!原來都是夢!」他不由長籲了一口氣。不過這夢中有夢的夢境未免太過詭異太過恐怖。

孫俊澤看到左皓坐起來後一聲不響,坐在那裏發呆,心想他還沉浸在悲傷之中:「耗子!起來洗把臉吧!給你買了早飯!」

發呆中回過神來:「恩!」左皓感激的看了一眼孫俊澤,他知道這小子平時是從來不會下去買早餐的。

左皓穿好鞋子,剛剛起身,「叮!」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左皓的身上滑落,尋聲望去,竟然是….

竟然是死去母親的戒指!

有如驚天霹靂一般,左皓整個人呆住了,他不由又想起了那個夢境,多少年來,他睡覺很少做夢,每次做完夢他也總是忘的一幹二淨,偶爾也只有點依稀模糊的印象,而這次的夢卻異常的清晰,仿佛曾經發生的事實一般,他記起在夢裏,母親陷入土地的時候他抓掉了母親的戒指,而現在這戒指卻赫然的出現在眼前!他記得在母親死後,他並沒有摘掉母親的戒指,沒有與母親和妻子的屍體做過接觸,而眼前,這戒指卻真真切切的躺在地上!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孫俊澤看到左皓突然看著地上的戒指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冷汗從額角流了下來,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麼,但是到底是什麼讓他突然這麼恐懼呢?「耗子!你…還好吧!」他試探性的問了左皓,聲音很小,仿佛生怕把他驚醒一般。

左皓的身子不由的顫抖起來,寒冷的感覺從腳底湧了上來,直沖心頭,令他怎麼也無法克制,整個人仿佛掉進了冰窖一般,他機械的轉過頭看著孫俊澤,眼裏從滿了難以形容的恐懼和迷惑。

客廳裏,兩個男人坐在沙發上,香煙的煙霧順著指尖向上飄著,煙灰缸裏丟滿了長長短短的煙頭,有的還未完全熄滅,還在冒著絲絲的煙霧,桌上的早餐一動未動,早已冷卻,不再散發任何熱氣,廚房裏的水龍頭沒有關好,正滴滴答答的流著仿佛想給這個寂靜的房間帶來一點生氣。


  

孫俊澤沒有說話,他一直靜靜的聽著左皓的述說,他不敢想像,一夜之間在這個男人身上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而且是這麼的不可思議這麼的難以接受。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兩個人都沒有上班,甚至沒有吃任何東西,淩亂的煙蒂撒了一地,今天的天氣很好,庸懶的陽光從窗外斜斜的照了進來,經過樹叢的時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樹影,街上的行人懶懶的走著仿佛在細細品味陽光一般,這麼好的下午應該是很美好的,喝點下午茶,隨意的想想小心事,沉澱自己的心情。而這美好與房間裏的氣氛卻顯的這麼的不相適宜。

左皓已經斷斷續續講完事情的全部過程,包括那個令人費解的夢境和突然出現的截止。兩人默默的不發一語。或許這發生一切無論於當事人還是聽者來說,都是一件很難以接受的事情。

「這事,或許已經不能用理論來解釋,也無法用正常的手段來解釋了!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某些東西,只是我們以前沒有遇到過,不願意去相信罷了!等今天我們去公安局處理完你母親和妻子的後事後,明天我陪你去趟無佛寺吧!」

左皓一臉木然,仿佛他已經沒有任何主張。明天去寺廟嗎?在那裏又能得到什麼線索嗎?

第八章 停屍房有鬼


看看手表不知不覺已經下午2點,二人在樓下的館子裏胡亂填飽了肚子就直奔警局去了,一路上,左皓的心情忐忑不安,他難以想像再次看到母親和妻子的屍體後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和震撼,張荔的親屬已經接到通知趕往警局了,到時候應該怎麼交代呢?張荔嫁入左家未到半年就橫死在家中,本來二人還商定等左皓忙完這下半年,兩人就要個孩子,到時候順便請段時間的假陪她到處度假遊玩的….

一路的胡思亂想,左皓覺得頭昏昏的,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悲傷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真的是種很可怕的事情,正是因為壓著男人這個稱謂,所以注定他們只能用沉默掩蓋一切,注定他們只能將淚水都往心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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