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唯一能夠解釋、為什麼他們如此突然地掌握了所有高新技術、得以制造成千上萬的飛船和幾百萬奪命機器人。
這些機器人,能使所有遭遇過他們的人從心底感到恐懼——不過,在大多數情況下,這種恐懼極其短暫,因為那些遭遇的人會活得很短暫。這些機器人,是凶狠、蠻橫的飛行戰爭機器。他們擁有威力強大的多功能戰棒,用一種方式揮舞,便能將大樓震塌;用另一種方式揮舞,便能發射出灼人的全滅速殺射線;用第三種方式揮,便會從特大超核屠殺裝置的小型燃燒器裏,發出榴彈火牆。只需用戰棒擊打榴彈,就可以為它們填上火藥,並將其精確發射到攻擊目標,從幾百碼到上萬裏的距離皆可。
「OK。」帕格法官又說道,「總之咱們贏了。」他停下來,嚼了會兒口香糖,「咱們贏了。」他重複道,「不過這也沒什麼。我的意思是,一個中等大小的星系,打一顆小小的星球……用了多久來著?書記員?」
「法官大人?」一個矮小的黑衣人站了起來,表情嚴肅。
「多久,孩子?」
「法官大人,要准確的話,由於時間和空間的關系……」
「放輕松,小夥子。說個大概。」
「我很少說個大概,法官大人,這是很……」
「那就忍一忍,說個大概吧。」
書記員眨眨眼。很顯然,同銀河系大多數法律專家一樣,他發現這個帕格大人(或者說芝伯·畢博克5%108,這是他那奇怪的真名)是個相當煩人的家夥。他顯然是個粗人,是個流氓。他仿佛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懂法律的人,所以他能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不幸的是,他似乎是對的。
「嗯,好吧,法官大人。粗略地說,兩千年。」書記不快地咕噥著。
「掛了多少人?」
「兩考兆,法官大人。」書記坐了下來。此時如果看他的水象圖照片,就能發現他頭上正冒著蒸汽呢。
帕格法官再次環視法庭。幾百位銀河系最高領導聚集於此,身著正式服裝或軀體——取決於其新陳代謝方式及習俗。在一面防彈玻璃後面,站著幾位版求人代表。他們安靜而禮貌地看著、恨著面前這些正在審判他們的外星人。帕格法官知道,這是法律史上至關重要的一刻。
他吐出口香糖,把它粘到椅子下面。
「真夠白癡的。」他自言自語道。
法庭裏可怕的沉默,烘托著此時的氣氛。
「所以啊,我說過,他們是一群挺好的家夥,但你不會太想跟他們呆在一個星系的。就算他們肯也不行,就算他們學會放輕松也不行。我是說,那會很嚇人的。是吧?嗯?砰!砰!砰!他們下一步還會做什麼呢?和平共處根本不可能,是吧?誰給我杯水?謝謝。」
他靠回椅子,若有所思地呷了一口。
「OK。」他說,「聽著聽著。是這樣的,這些家夥,你們知道,都是為了他們的宇宙觀。就他們那宇宙觀——認為宇宙在逼他們——來說,是吧?他們做的是對的。聽著很瘋狂,但我想你們會同意的。他們信仰的是……」
他從法官牛仔褲口袋裏掏出一張紙,看了看。
「他們信仰的是『和平、正義、道德、文化、體育、家庭生活,以及滅絕其他所有生命形式。」
他聳聳肩。
「我還聽過更爛的呢。」他說。
他若有所思地撓撓胯部。
「自由噢!!!」他說。他又呷了一口水,把那杯水對著燈光舉起來,眯著眼看了看。他把水搖了搖。
「嘿,水裏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他問。
「呃,沒有,法官大人。」傳達員相當緊張地答道。
「那就拿去,」帕格法官不耐煩地說,「放點東西。我有主意了。」
他把水杯推開,身體前傾。
「聽著,聽著。」他說。
判決十分完美。內容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