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曲墨手一軟,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她咬著牙,努力的讓自己忽略手背上的疼痛。
陸延亭趴在窗沿上看了那人一眼,想要去追,猶豫了一下又折了回來,快步朝著曲墨跑了過去。
我沒事三個字哽在喉嚨裏,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陸延亭就越過她奔向了倒在一旁的蘇熙,滿臉著急,「媽?你沒事吧?」
嚇的臉色蒼白的人猛地鑽到了陸延亭懷裏,手指死死的抓住了陸延亭的領口,身體克制不住的顫抖著。
陸延亭鼻頭一酸,伸手輕輕地拍了拍蘇熙的後背,啞著嗓子開口說著:「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有我呢,沒事了。」
曲墨急忙移開了視線,眨了眨眼睛,不去看他們,忽略到了身上的疼痛,走去一旁找到了一個塑料袋,將地上的槍包了起來。
找了點棉簽,沾上了那人的落下的血,放到了塑料袋裏頭才走到了陸延亭跟前,「我需要你們拷貝下來的監控錄像。」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媽才剛剛從別人的槍口下活過來?!」陸延亭皺著眉頭抬眼盯著眼前的人,曲墨的冷血讓他覺得吃驚。
曲墨握緊了雙手,陸延亭顯然也忘記了她也剛剛從別人的槍口下活下來。她也才剛剛從死神身邊逃開,剛剛經歷了生死一線。
心口的疼痛讓她連話都快要說不出來了,她咬了咬舌尖,盡量的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穩:「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沒關系,我沒關系。」蘇熙慢慢地松開了自己的手,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輕聲開口:「我沒事的,你去吧。」
她扶著牆撐著身體站起,腳還有點軟,一個踉蹌快要摔下來。
陸延亭趕緊上前伸手扶住了她,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硬盤,朝著曲墨扔了過去,頭也不會地扶著蘇熙往樓上走,連目光落在曲墨的身上都覺得浪費。
曲墨沒躲過去,東西砸在了她的臉上,曲墨伸手將硬盤捏在了手心裏,黑色的硬殼上印上了一個鮮紅的手指頭印子。
她咬了咬牙,努力地邁著還顫抖和的雙腿扶著樓梯扶手,往上走著。
……
陸延亭把蘇熙送到了房間裏,這才稍微的鬆了口氣,伸手幫她倒了杯水,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沉聲開口:「你沒事吧?」
「你該去追那個殺手的。」蘇熙還沒有回過神來,身體有些顫抖,手指緊握著玻璃杯子,杯子裏的水不停的晃動著。
「我放心不下你。」陸延亭啞著嗓子開口。
蘇熙往他的方向湊了湊,腦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胸前。蘇熙皺了皺眉頭眼眶一紅,淚水突然就滾落下來,沾濕了睫毛,她捂緊了嘴巴,不想讓聲音從嘴巴裏泄露出來。
她不想哭,可是那情緒被壓了太長時間了,逐漸的反彈著,讓她有些控制不住。她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又將淚水逼了回去,急忙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濕潤。
怕他擔心,便垂著頭低聲重複著:「我沒事我沒事,我沒事……你別擔心。」
低啞的聲音讓陸延亭無奈的歎了口氣,伸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出聲安慰,因為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話都沒有用。
蘇熙將杯子裏的水全部灌了下去,她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有些不安地伸手輕輕摩擦著手中的杯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不該那麼對她,如果不是她的話,我可能已經死了……」
「爸爸的事情,她明顯知道些什麼卻不願意跟我說,我沒有辦法……」再像從前一樣那麼對她,「我早知道她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真沒想過他根本就沒有感情。」
「她……」蘇熙猶豫了一會兒,想說什麼卻又將話咽了回去。
「怎麼了?」陸延亭有些疑惑。
「她太努力了。」蘇熙眨了眨眼睛,低聲歎著,蘇熙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氣,不知道這話要怎麼說才好,好長時間才組織好了語言,卻只說了一句:「她給自己太多壓力了,她太平靜……」
「她向來如此,不受任何感情控制,你說的那些所謂情緒對他來說只是累贅,僅此而已。」陸延亭想起了之前曲墨的話,不住的苦笑著。
「她不是沒有感情,她只是在逃避感情……」
蘇熙還想說什麼,看到了顧成澤的臉色之後卻只能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開口:「你需要休息。」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她就轉身准備離開,陸延亭急忙叫住了她,「你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