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傷必須趕緊處理,不然的話,可能會感染,發炎。總之,會越來越糟糕。」蘇熙直接抓過了她的手,幫她仔仔細細的上著藥。
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曲墨突然問了句:「你不怪我?」
「怪。」蘇熙放開了她的手,垂頭看她,「曲小姐,我很確定你不是殺死我老公的凶手,可是,你隱藏了太多太多事情。」
「外面你的那些……同事?朋友?你連他們都不信任。」
她聲音淡淡的,卻像是一把刀子一樣狠狠的刮在了心口,曲墨忍不住的握緊了雙手:「我沒有不信任……」
「你有。」她淡淡的陳述著事實,「你不信任任何人。」
蘇熙倚在桌前,垂眼看著曲墨的模樣,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是蘇熙卻從她的臉上看出了幾分焦灼。
她看起來很不安。
她神經一直緊繃著,一直保持平靜,保持清醒,將自己的大腦利用到了極限。不留給自己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這麼下去的話,她還能夠撐多久?
「累嗎?」蘇熙端起了桌上的杯子,輕輕地搖晃著,杯中液體鮮紅。
蘇熙的話很輕柔,落在曲墨心口卻好似一個重錘一樣,她忍不住地握緊了手下的鼠標,身體僵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開了口:「能給我來點水嗎?」
蘇熙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冰箱,幫她找純淨水送過來,突然想起了什麼,「我丈夫留下的那些東西在哪兒?」
「估計這會兒已經被胃液融化了,問那個東西在哪兒之前,不如你先問問為什麼剛才那個人能這麼快知道我們找到了線索?」曲墨的視線依舊放在了電腦上,心思卻逐漸的飄遠了。
蘇熙不笨,聽到她這麼說便明白了過來,愣愣地開口,「有人在……」
「監視著我們。」陸延亭推開門走了進來,咬著牙開口,「我在客廳裏發現了針孔攝像。」
陸延亭憤怒不是因為那監控攝像,而是因為這已經計劃了很久的謀殺,他父親一直處在危險當中,他卻什麼都沒有察覺。
「媽,我有點餓了。」陸延亭站在蘇熙跟前,小聲地說了句。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陸延亭坐在曲墨的對面,看了她很長時間,突然歎了口氣:「你之前問我有沒有注意到異常。」
陸延亭咽了口口水,將那些話從嗓子裏擠了出來:「我注意到了,只是當時我根本沒有在意。若是我……」
「不是你的錯,你不必這麼想。」
陸延亭抬眼看了眼曲墨。從前要從她口中聽到安慰的話難如登天,到現在他卻只覺得那聲音刺耳的很。
陸延亭往後靠了靠,身體有些疲憊的陷入了椅子裏面,他知道曲墨是個可怕的人,也知道曲墨很聰明,想要找到凶手,他需要她。
他只能夠努力的將自己的怒氣壓下去,用平穩的語氣說出他知道的一切,「幾天前,我們吵了一架,不止因為你,還因為他想要我辭職。」
「當時我以為是因為我牽扯到了孤兒院的那樁案子,他不想要我查清楚,所以才讓我辭職。可是現在我才發覺,他想要把我保護起來。」陸延亭輕輕地晃了晃手,有些手足無措,「從某些人手中。」
「不……」曲墨的身體僵直了,慢慢地挺直了背部,聲音沙啞:「他的確是以為你牽扯到了向陽孤兒院的案子才要你辭職的,他要從他們手中保護你,是他們動的手……」
曲墨伸手輕輕的摩擦著臉頰,十指成梳將頭發全部攏到了腦後,瞪大了的眼睛裏滿是赤紅的血絲。
是他們殺了陸正南,她早該想到的,那些線索蘇熙看不明白,因為不是留給蘇熙的,是留給她的。
他們開始行動了,他們在清除插手當年那個案子的人,陸正南都被殺死了,那麼下一步是誰?是她還是鄧允兒?還是任何和當年的案子有過牽扯的人?
曲墨拿著剛才的筆,想要在紙上寫下當時記下的東西筆尖點了點手下的紙,猶豫了會兒又將筆收了回去。
「我要陸警官留下的錄音,能有多快就多快!」
「徐林還沒有給我消息,密碼應該還沒有破譯。」陸延亭有些疑惑地盯著她,「為什麼突然間這麼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