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墨支起了耳朵,想要仔細聽清楚他們說的每一個字。
「我接到了報告有人說你跟一個秘密組織有牽扯。我有線人看到了你今天和一個組織裏的毒販碰了面。」
「我看到那毒販正在糾纏一個姑娘,所以就跟上了他。」
電腦上面突然間傳出了一陣奇怪的聲響,好像是手機的聲音。好一會兒裏面才傳出了那男人的聲音,「你知道嗎?人類的好奇心真的是一個很危險的東西。你明知道不能夠觸碰,為什麼還要冒這個險?」
「那組織已經存在了將近三十年,你覺得它靠什麼能一直活躍著?有些秘密還是永遠爛在肚子裏的好,所以說,我才只信任死人。」
那男人的話讓曲墨後背上升起了一片冰冷,汗毛倒豎著,她直勾勾地盯著那電腦,那雙熬的通紅的眼睛瞪圓了。
「砰。」
一聲槍響從錄音裏傳來,曲墨蹭的從椅子上站起,不住地往後退著,直到後背撞到了櫃子才停下來了。
她蒼白的臉色讓幾個人嚇了一跳,陸延亭見過她情緒稍微有些激動的時候,卻沒有見過曲墨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滿臉恐懼。
曲墨不住地深呼吸著,想要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心口還是一陣慌亂。
剛才那聲槍響讓他心底裏也泛起一絲悲涼,他也害怕,他也悲傷,可是曲墨的情緒激動的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怎麼了?」鄧允兒急忙上前,伸手抓住了曲墨的胳膊,有些擔心地問。
「沒事,沒事,我沒事。」曲墨伸手輕輕地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臉頰,小聲的喃喃著:「我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她伸手撐著桌子往下做,腿一軟,卻差點倒下來,鄧允兒急忙扶住了她,拉著她去了一旁:「我扶她去客房休息一下。」
陸延亭點了點頭,伸手按了按疼痛的眉心,准備再聽一下那錄音的時候電腦上卻出現了一堆亂碼,「怎麼回事?」
徐林急忙奪過了電腦,雙手不住的在鍵盤上敲打著,「自毀程序啟動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些聲音從門後傳過來,曲墨卻沒心思管了,身體的大半重量都壓在了鄧允兒身上,一顆心不住的往下沉著。
「你沒事吧?」鄧允兒有些著急的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伸手輕輕的擦了擦她額頭上的冷汗。
「沒,我沒事。」曲墨伸手輕輕的抹了把臉,臉頰上一陣陣發麻,一股子湧到了大腦上,讓曲墨腦袋裏傳來了一陣陣的疼痛,「你先出去吧,我想睡會。」
「恩。」鄧允兒還有些不放心她。「有什麼事就叫我,你好好睡會兒。」
曲墨伸手輕輕的按了按疼痛的眉心,她一直都查錯方向了,她一直都弄錯了!
她一直在找七年前銷聲匿跡的組織,其實他們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只不過是換了個名字,換了個據點,依舊在這個城市紮著根生存著。
她一直在查那個組織留下的痕跡,卻完全忽略了這七年有一個組織崛起的速度太快了,他們不是即將卷土重來了,而是一直都存在。
她掙紮了這麼長的時間,結果到了最後,還一直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曲墨躺在床上有些難受地皺起了眉頭,腦袋裏面傳來了一陣陣尖銳的疼痛,讓她蜷縮起了身體。額頭上慢慢的堆積起了一層汗漬,曲墨弓著身體忍受不住的呻吟出聲。
她雙手緊緊地抓著頭發,撕扯著發根,指縫裏纏繞了幾根黑色的發絲。頭皮上浮起了一層紅色。
門慢慢的被人打開了,吱呀呀的聲音刺激著曲墨的神經,她猛地抬起頭,看向了門口。
小高從門縫裏探出頭來,有些擔心地看著她:「你還好嗎?」
「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曲墨收回了視線,伸手輕輕的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她向來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喝點水吧。」小高坐在床邊上,端著一杯純淨水朝她遞過去。
「你一晚上沒睡吧?就算是想要趕緊破案,也別這麼逼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