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我所料,是在借殼養蠱!好陰險的手段!好狠的心!」
方老漢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求老人家務必救救我家七七啊~」
「把那人留給你的藥水拿來。」
方老漢連忙出去拿來一個白色的瓷瓶,魏求喜從懷中掏出一根長長的透明長針刺進瓶中,然後拿出來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點頭道:「果然是屍油!」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估計,那個你所謂的師傅並不是什麼好人,他只是在利用七七,因為七七乃是陽間無常,本身便是至陰至純之體,乃是這個世間最適合養蠱的所在,所以,你那個師傅可能看中了七七的身體,想借七七的身體養蠱,所以傳了七七一些「道術」,其實都是一些養蠱的邪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也許他們原本就是一夥的,串通起來只是為了讓你們相信七七的那個所謂師傅。」
方老漢嚇得魂不附體,道:「求師傅務必顯神通救救我家可憐的七七。」
魏求喜搖了搖頭說道:「這些蠱並沒有成形,所以如果要消滅他們的話,會很容易,單是這一來,七七作為蠱的宿主,肯定也要死,所以我無能為力。」
方老漢連忙跪下來,磕頭道:「求師傅指點迷津,」方老漢活了大半輩子,精明著呢,他知道,魏求喜既然能夠識破,便定然有破解之法,可能是自己的「誠意」不夠,「只要能夠救七七一命,我願意傾家蕩產,大師盡管開口,就是砸鍋賣鐵,我也願意。」
魏求喜歎了一口氣道:「老人家,並不是我不想幫你們。只是。哎。這樣吧,我給你指條路,能不能走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方老漢頓時叩頭入搗蒜,道:「求大師指點。」
「去那。」魏求喜往西方一指。
「哪?」
「那。」
「你是說那?」
魏求喜點了點頭,道:「這天下能夠解此蠱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但是…..」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選擇麼?」
「去那,去那」方老漢站了起來,喃喃道:「真的要去那麼?為什麼我七七的命這麼苦,」說完抱住七七,一時間老淚縱橫。
「哎。」魏求喜歎了口氣,「並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慚愧,再說了,我自己現在也是…..」
方老漢似乎丟了魂魄般,沒有聽進去魏求喜的話,「真的必須去那麼?可不可以不去…….」
魏寧雖然不知道自己爺爺和方老漢口中的那是哪,但是聽方老漢的語氣和臉上恐懼的神色。心裏也想得到,那不是什麼好地方,說不定還異常凶險,否則,方老漢明明知道有那麼一個地方,但是仍然遲遲不肯帶孫女前去了。
「多謝老人家指點。我在回去想想,」方老漢木然道,帶著孫女走了出去。
方老漢走後,魏求喜對魏寧道:「明天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我還有點事,可能過幾天再回來。」
「為什麼。」
魏求喜苦笑道:「把人家的喜神弄丟了,我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
「我也要去」
魏求喜摸了摸魏寧的頭道:「這次你就不要去了,回去以後,要好好孝敬你媽媽,好好讀書。以後考個像樣的大學。」
「不要,我要學趕屍,帶著一串喜神招搖過市,那才帥。」
「呵呵。聽話,睡了,明天早點起來,做早班車回去。」
「不要,我要去趕屍,捉鬼。」魏寧跳了起來,學者魏求喜畫符的動作手舞足蹈。
月光從窗外透了進來,照在魏寧紅撲撲的臉色,他的神色如此安詳,不知道在做著一個怎樣的美夢,睡在一旁的魏求喜靜靜地看著自己唯一的孫子,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烏黑的頭發,過了好久,忽然一滴清淚滴在了魏寧的臉上,魏寧胖嘟嘟的小手以為是一只蚊子,順手一擦,然後嘟囔著一句夢話,轉過身子,繼續他的美夢。
可是他永遠都不知道,這對爺孫,今日一別,卻不知道,是否還有再見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