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遊了那麼久,都沒有發現水裏有什麼動靜,看來之前追我們的那頭水怪應該很懼怕水明珠的強光。我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水面都很平靜,便對旁邊的張繼說道:「繼子,看起來很安全,咱們下去吧。」
隨後,我們兩人便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往下一紮,向底下的棺材遊去。隨著慢慢靠近那三口棺材,我發現這三口棺材並不是一個模樣的。形成雙棺煞的那兩口棺材呈現出深黑色,第三口棺材則是呈現出白中泛青的顏色。它們的大小也不同,兩口黑色的棺材要比第三口窄一點。所以看上去第三口棺材非常厚實,顏色又極其醒目,使人一看就覺得這口棺材裏葬的才是這座古墓的主人。
我們潛到底下,終於看清楚了整個三角形棺材陣的全貌。不過,當我看清楚第三口棺材時,頓時就目瞪口呆。這口棺材,居然就是那口刻有古篆字的大石槨!經歷了重重險境之後,我居然在這個大水潭的潭底,第三次見到了這口詭異無比的水紋石槨。
張繼也看清楚了這口棺材是之前出現過的水紋石槨,頓時也是被嚇了一大跳,鼻子一聳,冒出了一大股水泡。我和張繼對視了一下,同時點了點頭,憑我們多年的默契,這個時候不用語言交流也能行事。
我們二人劃著水,小心翼翼地朝那口大石槨遊了過去。遊到了近處,我開始慢慢觀察起那口石槨。我靜下心來,便覺得這口石槨和之前出現的那口石槨不是同一個。原因很簡單,看這三角形陣勢,這口石槨應該一直以來都擺放在這裏。
觀察清楚之後,便也驗證了我的想法。雖然它上面的水文雕飾和刻字都看不出什麼問題,但是看這石槨上的水垢,就能知道它和之前那口石槨的區別。張繼似乎要找什麼東西,撥了幾下水繞到了石槨的另一邊。我看他仔細盯著棺槨的樣子,隨即也明白了這小子想找什麼了。
我遊到了他的身邊,果然發現了他要找的那個東西。那個東西,便是之前我們在大蜈蚣嘴裏發現的那種龍形玉佩。張繼剛才一定是在想,既然之前那口石棺上鑲著玉佩,那麼這口石槨會不會也同樣鑲著一枚玉佩,畢竟這口石槨從表面上看和之前那口石棺一模一樣。
雖然我們的確在這口石槨上找到了同樣的玉佩,但可惜的是,這口石槨上的玉佩也和石槨連在了一起,銜接的地方同樣是絲毫沒有一點縫隙。我暗自苦笑,之前那塊玉佩我們可以得到,卻不值錢,而現在的這塊玉佩沒有被當成冥丹玉糟蹋,我們卻無法得到。
張繼見那塊玉佩拿不出來,便抽出了匕首去撬。誰知這棺材也不知道是用什麼石頭做的,堅硬無比,張繼忙活了半天,卻只在這口石槨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刮痕,直接把他給氣得跑水面上換氣去了,我見他那樣子好笑,一口氣憋不住,便也往水面上遊去。
我們浮出了水面,大口地呼吸著。張繼得不到玉佩,越想心裏越不平衡,忍不住罵道:「他娘的,這棺材不厚道,死活都不肯把那古玉交出來。」
我聳聳肩說:「得了,不就是一塊玉嗎,別就那點出息!一會咱打開這萬惡的棺材,還怕裏面沒寶貝?」
張繼正要說什麼,突然從遠處傳來了劉全勝的聲音,只見他大喊道:「歐陽兄弟,你們兩個快回來,危險,快!」
我被這聲叫喊嚇了一跳,正一愣神,只聽見身後的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嘩嘩的水聲,我當即暗暗叫苦,心道:「糟糕,水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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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生死搏鬥
「奶奶的那廝來了,老逸,閃!」張繼也聽到了水聲,當即咒罵一聲,趕忙往回遊。
我也立刻掉頭,朝著平台的方向奮力遊去。我們兩個人一前一後,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平台。劉全勝站在平台邊上,不斷地朝我們大喊:「快,再快點,那東西要追上你們了。」
聽著劉全勝的話,我的心立刻就涼了一截,距離平台還有好長一段距離,看來我們很難逃得掉了。不過想歸想,我和張繼依然是絲毫都不敢回頭,瘋狂地向前遊著。很快,我就聽到了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水聲,我心中大駭,控制不住地回頭去看。只見距離身後二十多米遠的水面上,一條類似魚的脊背浮現出來,速度十分快地追著我們。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它藏在水面底下的身影,憑感覺似乎那東西就是一條體型龐大的魚!
「啊!」我大聲吼著,拼命地繼續遊。張繼水性比我好,此刻他已經和我拉開了一些距離。看著張繼那迅捷的身影,我一咬牙,心中暗道:「照這麼下去,只怕我們兩人都逃不掉,倒不如我先拖住那怪魚,讓張繼逃生。」
想到這裏,我便朝著張繼喊道:「繼子,你快些逃命,如果得救了,記得一定要幫我找到東西,救我爺爺!」
我說完用力地咬破舌尖,一股沖動立刻就湧上大腦。我一個掉頭,已經正面對上了那怪魚。
張繼聽見我的喊叫,便回頭看過來,著急地大喊道:「老逸,你他媽地瘋了,快逃!」
我已經下定了決心,所以便不再理會張繼,靜靜停在水面上等著那頭怪魚過來。很快,那個怪魚的影子就已經出現在了我的前方。我這才看清楚這頭怪魚的樣貌,那頭怪魚整體看上去很像是鯉魚,不過非常巨大,至少有五米多長。它的眼睛十分大,和頭顱的比例不怎麼協調,顯然是長期生活在黑暗環境中的原因。它右邊的眼睛上還插著我的匕首,整個右眼應該已經廢掉了。兩條鮮紅色的觸須從它的鼻孔裏伸出來,應該就是之前纏住我們的那種東西,不過其中一條已經短了一截,那是我之前用匕首斬掉的。
見那怪魚朝我沖過來,我奮力往旁邊一閃,但那怪魚速度太快,我還是被它撞到半個肩膀。我只覺得肩膀一陣劇痛傳來,整條手臂都發麻了,我暗暗咒罵一聲,往上一躍,騎上了那頭怪魚的脊背。那條怪魚瘋狂地扭動著身軀,想把我甩出去,我發起狠來,死死抓住了它的背鰭,任它怎麼扭動,我就是死不松手。
我現在開始覺得,這頭怪魚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恐怖,至少除了撞擊和觸須纏繞,我沒有再發現其他的攻擊手段了。只不過它的背鰭十分尖利,我抓住背鰭的那只手已經被割傷。
那頭怪魚力氣很大,我一個不小心,一下子就被甩了出來。我正要穩住身子,突然覺得腳底下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往下拉,我低頭一看,只見那頭怪魚嘴巴大張著,似乎想要把我吸進它的嘴裏。它這黑洞洞的大嘴,如果我被吸進去,那還焉有命在?
想到這裏,我趕忙往旁邊遊開,不料,這怪魚十分聰明,見吸不了我,立刻就伸出了它僅存的那條觸須,纏上了我的腳踝。
此刻,我的臉正好對上平台的方向,只見不遠處的張繼手裏緊抓著匕首,正奮力地往我這裏遊。我見狀,當即朝他大吼道:「繼子,你怎麼又回來了,快逃啊!我是領隊,這是命令!」
「去你媽的命令!」張繼一邊朝我遊來,一邊破口大罵:「媽的,歐陽逸你個王八蛋,別想就這麼丟下我!」
我雖然感動,但還是不想讓張繼來送死,正要說話,突然那條觸須猛然一拉,我立刻就沉進了水裏。我低頭一看,只見那條怪魚的觸須此刻正往下拉扯,想要將我拉進它的嘴裏。我見狀,也顧不得什麼了,躬下身子,兩手分別撐在了它的上下顎。
怪魚的觸須十分有力,再加上它嘴裏的吸力,我的手很快就撐不住了。看著眼前那張血盆大口,我當即面如死灰,一閉眼就要准備等死。誰知我剛一閉上眼睛,身子突然就被甩開,遠離了怪魚的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