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些什麼樣的幻覺呢?」阿瑟用一種平靜的語調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樣的幻覺?我說的是關於巨大的黃色飛船的那些,所有人都瘋了,以為自己要死了,然後砰的一聲,它們就不見了,造成的影響也都消除了。中情局否認有這麼回事兒,這說明這絕對是真的。」
阿瑟的頭有點暈了。他伸手抓住了什麼東西來穩定自己,他抓得很緊。他的嘴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沒說出來。
「不管怎麼說,」拉塞爾繼續說,「無論那個化學武器是什麼玩意兒,它對芬妮的作用看起來沒那麼快消退。我想去起訴中情局,可是我的一個律師朋友說,那就好比拿著一根香蕉去進攻瘋人院一樣,所以……」他聳了聳肩。
「沃貢人……」阿瑟聲音尖利地說,「那些黃色飛船……消失了?」
「呃,當然消失了,他們是幻覺啊。」拉塞爾有些奇怪地看看阿瑟,「你想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老天,你當時到底跑哪兒去了?」
對阿瑟來說,這個問題問得太好了。他被這個問題嚇得差點從座位上掉下去。
「上帝啊!」拉塞爾大叫一聲,拼命控制突然刹住的汽車,竭力避開一輛正開過來的卡車的路線,掉頭沖上一塊草地。在車終於停下來後,後座的女孩被拋離了座位,笨拙地撞在拉塞爾座位的背後。
阿瑟驚駭萬分地轉過身。
「她沒事吧?」他脫口而出。
拉塞爾生氣地用雙手梳了梳自己那整齊的頭發,又摸了摸自己那金色的小胡子。他轉過來面對阿瑟。
「能不能請你,」他說,「松開汽車手刹?」
第六章
從這裏到他家的村子步行要四英裏:離他轉彎的路口還有一英裏,但是討厭的拉塞爾堅決不帶他去了,然後從路口開始他還要走上三英裏彎彎曲曲的小路。
紳寶車消失在夜幕中。阿瑟站在那裏看著它離開,有些頭昏腦脹,就像一個人認為自己已經瞎了五年,但是後來突然發現自已不過是戴的帽子太大了而已。
阿瑟使勁地搖著頭,希望這樣以來某些顯而易見的事實就會排著隊出現,但是這些顯而易見的事實,如果確實有的話,沒有出現。於是阿瑟再次上路了,他希望能有一段讓人滿意的提神的散步,或者也可能磨出一些令人滿意的水泡,這樣以來他就算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精神正常,起碼能肯定自己的存在是真實的。
第10章 30他走到了,這是他透過「馬和馬夫」小酒館那沾滿水氣的油膩膩的窗子看見的,那裏很多年來都懸掛著一個陳舊的破鐘,鐘面上有一幅圖案,一只酒杯很可笑地卡在一個鴯鶓的喉嚨裏。
就是在這個酒館裏,他度過了那個意義重大的午餐時間,先是他的房子,然後是整個地球都被摧毀了,或者應該說看起來被摧毀了。不對,他媽的,就是被摧毀了。如果當時沒被摧毀,那過去的八年他究竟上哪兒去了?另外剛才拉塞爾告訴他那些黃色的沃貢人的飛船都不過是藥物產生的幻覺,但如果沒有那些飛船,那這八年他又是怎麼到處亂跑的呢?可是如果說地球的確被摧毀了,那他現在又站在什麼東西上面呢?
他停下來不繼續想了,這個問題他思考過二十多次,從來沒有什麼結果。
然後他又重新開始想。
就是在這個酒館裏,他度過了那個意義重大的午餐時間,在這段時間中,發生了一些事情,不管那到底是什麼,現在他正在試圖弄清楚,並且……
這樣想下去還是不會有任何意義。
然後他又重新開始想。
就是在這個酒館裏……
這是個酒館。
酒館提供酒水,他從來不會錯過這個。
他混亂的思維終於繼續下去並且得出了一個結論,即使這結論並不是他思考的目的,他仍然為這個結論感到非常高興。於是他大步走向了酒館的門。
然後停了下來。
一只黑色的硬毛小狗從一道矮牆的下面跑出來,看見了阿瑟,開始向他狂吠。
阿瑟認識這條狗,他很熟悉它。這是他的一個從事廣告業的朋友的狗,名字叫做「什麼都不知道的家夥」,這是因為它的頭上的毛都向上豎著,讓人聯想到美國總統。那條狗也認識阿瑟,至少它應該認識。這是條蠢狗,甚至連自動提詞機都跟不上,這也是為什麼人們叫它那樣一個名字。但是至少它應該認出阿瑟,而不是站在那裏,渾身的毛都豎著,好像阿瑟是它那愚蠢的生命中出現過的最可怕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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