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和我行在前邊,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少了兩個人的隊伍,又看看一臉冷漠的烏鴉,有些納悶,估計張繼怎麼也不會想到,二組成員對待他們自己的同伴居然說拋棄就拋棄,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剩餘的八個成員,走到現在沒有一個人往後看哪怕是一眼的。
我和張繼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頭苦笑。這個時候,眾人按照我的指示,穿過一片灌木之後,進入了一片小樹林。根據之前我對森林分布的推測,這條路應該是走出森林最快捷的一條路。
這片小樹林長得不算很茂盛,樹與樹之間的距離很寬,所以行走在樹林裏頗為方便。我們順著一排樹木直走,穿過了樹下的一個草叢,突然發現,草叢的後面出現了一條羊腸小道,這條小道光禿禿的,沒有長草,也沒有落葉。
張繼一見到有路,頓時就哈哈大笑起來,朝我豎起了大拇指:「老逸,你這手占星秘術我還真是不得不佩服,還真讓你給找條道出來啦。」
我卻沒有理會張繼的稱贊,說實話,我發現前方突然出現這條羊腸小道的時候,我的心當時就咯噔了一下。這座森林看起來荒無人煙,完全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怎麼會出現一條就像是被人踩出的小道?在這樣生機勃勃的森林裏,如果被人踩出這樣一條小道,那麼就能說明這座森林是經常有人活動的,否則,不出三天,野草和落葉就會完全將小道隱沒。
可是我們這一路走來,卻絲毫都沒有發現這裏有什麼人類活動的痕跡,完全是一片原生態的原始森林。
無法辯駁的是,這條小道確確實實出現在了我們眼前,它就這樣彎彎曲曲,突兀地出現在這片林子裏,一直延伸到樹林深處的未知區域。深山老林裏,突然出現這樣只有在人類活動的地方才會出現的小路,不得不說是一件很有問題的事情。這就好像一個抽象畫派的畫家突然在他的一幅畫裏添加了一個栩栩如生的現實人物,讓每一個看到這幅畫的人都不得不在心裏畫出一個問號,接著開始試著去揣摩畫家的用意。
可是,如果這條小路不是人走出來的,那又是什麼東西走出來的?什麼東西還會像人一樣,每天走著固定的路線,在山林裏踩出一條小路來?
烏鴉他們自然也看出了這條羊腸小道的詭異,所以此刻隊伍便都不約而同地在小路前停了下來。山風徐徐吹著,眾人停在小路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敢往小道裏踏上一步。
張繼見大家都停了下來,頓時就覺得奇怪,不過他也不傻,見誰都不敢往前走了,他便也老實地停在小路前邊。烏鴉擰著眉頭眺望著小道遠處那消失在黑暗的一端,注視了良久,才回過頭來對孔雀問道:「老二,這路也不知道是什麼路,你看我們要不要繼續走?」
我見狀立刻就明白了孔雀在二組裏的地位,他在二組裏應該屬於首席軍師,也就是參謀長。這烏鴉遇到了什麼不好決定的事,到頭來總會問問他的看法。不過看孔雀這老謀深算的樣子,倒也是塊當軍師的料。
張繼不明白烏鴉說什麼,頓時就抓抓頭問道:「怎麼,敢情你們要走路之前還要弄清楚這是條什麼路呀?而且這是條什麼路小孩子都能看出來了吧,土路唄,難道還會有條泊油路給你啊?」
烏鴉實在是受不了張繼了,一把撥開我就走到張繼的面前,對他說道:「是,這是條土路,不過我想知道的是,這條土路是給什麼東西走的,是人還是……」
「鬼?」張繼情不自禁就接下了烏鴉的話,他說完以後,自己也傻了,捂著嘴愣了半天。等到烏鴉被孔雀拉回來,張繼才發覺自己的樣子有些丟臉,趕忙哼了一聲,說道:「什麼呀?我還以為你想說什麼呢,這鬼無影無形的,還能跟人似地走出條路來?如果這樣,那這不就是黃泉路了嘛?」
張繼說到後面,自己也有些害怕了,趕忙閉住了嘴巴。這時,二組也開始有些騷亂了,一些組員開始小聲地議論著什麼。我知道,張繼最後那句話把大夥都給嚇到了,這冰冷陰森的無人森林裏,這條小路悄無聲息地出現,給人的感覺,卻不就像那通往幽冥地府的黃泉路?
推薦一朋友的小說《墓變》,寫得很不錯,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如果不好就給那小子砸磚,他不會介意滴
[]
第四十七回 同一群蝴蝶
年少的時候就經常聽到一些倒鬥老前輩的告誡,說如果晚上走在荒無人煙的地方,突然出現一條道路,那這條道路就千萬不能走上去,因為這條路不是給人走的路,而是給鬼走的冥路!這條冥路就是通往陰曹地府的入口,只要你一踏上去,就沒有回頭的希望了。
我那個時候聽了這些話一笑置之,卻沒有想到,如今還真的讓我碰到了這等事情。現在回想起了當年那些倒鬥老前輩的告誡,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分辨他們的話中真假了。現在擺在大家眼前的,就是一條荒山中的奇怪小路,雖說這條小路與普通的小路相同,看上去再正常不過,但是只要我們一想到這條小路可能不是給人走的,心裏就開始發毛,這條小路便也隨之在眾人的眼中變得不正常起來。
孔雀站在路邊沉吟了良久之後,便決定冒險走這條小路,他認為上頭下的命令不能耽擱,與其在這裏猶豫不決耽誤了救人,倒不如趁著人多裝備齊全,一舉沖過這條路,走出原始森林。孔雀做的決定,二組的成員自然不會有人反對,而我和張繼兩個受制於他們,想要抗議當然也是無效的。
就這樣,所有人都在孔雀的一個點頭後踏上了這條像是通往地獄的陰森小路。這條小路幹幹淨淨,泥土也很厚實,一看就知道天天有人或是什麼東西在上面走,把泥土給踩實的。眾人走了一段,覺得這路沒有什麼異常,便都放下心來。
「你們看,走了這麼久,都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就說吧,別老疑神疑鬼的,沒准是這山裏住著什麼人,才把這條給路踩出來的。」張繼大大咧咧地走在眾人的前方,一邊說著,一邊舉著手電筒四下照照。
「繼子說得有道理,這山裏沒准有人在此隱居。」我也四下裏看看,覺得這條小路真的是平平常常,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這個時候,烏鴉突然舉起了手中的儀器,對大家說道:「看,雖然gps還是沒動靜,但是指南針能正常使用了!」
「看來剛才果然有強烈的磁場幹擾,gps估計已經壞掉了,還好這指南針能恢複過來。」孔雀湊了上去,發現烏鴉手裏的指南針果然已經正常,臉上也露出了喜色。
二組的成員此刻紛紛叫著好,大家都清楚,只要有指南針的幫助,隊伍或許就能順利走出這座森林。眾人正歡喜著,隊伍裏突然就有一個人尖叫了起來,一下子就把眾人給弄安靜了。我被這聲尖叫下了一大跳,趕忙朝那名尖叫的二組成員看去。
「鵪鶉,怎麼了?」烏鴉估計也被那叫聲一驚,立即轉過頭去問。
只見那名叫做鵪鶉的二組成員,此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嚇得面無人色,如果不是有人扶著他,估計他早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等到烏鴉對他發問,他這才戰戰兢兢地指著前方,對大家說道:「鬼!前面有一只穿白衣服的鬼!」
大家一聽完他的話,頓時就汗毛直豎,張繼反應最快,一轉身就拿起手電筒朝前方照去!隨著前方被手電筒這麼一照,一大塊白色的東西就出現在了手電筒的光裏!這東西距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所以眾人都看得不太真切,但憑感覺,那似乎就是一個飄飄忽忽的鬼影!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隊伍裏誰大喊一聲:「鬼啊!」,弄得大家都受他影響紛紛往後退了好幾步。我總覺得事情蹊蹺,傳言鬼是怕光的,可這鬼怎麼被手電筒照著了都不見害怕?我正覺得奇怪,突然發現前方的那塊白影一下子就起了變化,白色的影子晃動幾下,突然就四散開來,化作千百個小白影飄飛在空中,隨風舞動著。遠遠看上去,就好似那祭奠死人的白紙錢被撒到了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