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孔雀突然朝我看過來,趕緊將盯著他的目光移開,避免被他看出我已經發現了他的陰謀。我假意盯著前方的那個燈火,直到孔雀朝我走過來拍拍我,我才再次回過頭去看他。他的臉上掛著非常和善的笑,我假裝平靜地看著他,用眼睛詢問他有什麼事。
只見他呵呵笑了兩聲,對我說道:「歐陽先生也是被我們公司所迫,才來這鬼地方的,這樣看來,咱們也算是栓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所以,還望歐陽先生能留下來,繼續和我們一同前往古墓。」
「那是當然,我可不希望你們『天罰』會對我爺爺不利。」我點點頭說。
一邊的張繼雖然不知道我的想法,但他也看出來了這夥人已經成為了亡命之徒,此刻落在他們手裏,只有配合一條路。張繼雖說平時少根筋,但真正遇到性命攸關的事情,他還是非常謹慎的。隨著我話音一落,張繼便也對孔雀點了點頭,假意非常自大地拍拍胸脯說道:「這是當然,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哥倆的手段,怎麼說我和老逸也是征服了三世血屍墓的人物,你們就放心吧,到時候看我們的。」
「非常期待二位大展英姿,相信只要有二位在,這次營救行動會非常順利的。」孔雀又是善意地笑了笑。
雖說此刻眾人各懷鬼胎,但目前我們還是必須要同心協力的,眾人慢慢商議了一下,最終決定,暫時繼續向前,看看前方那盞鬼燈會有什麼動靜,到那時再另做打算。走了一陣,我找了個機會,和張繼打了個眼色,然後對烏鴉他們說道:「抱歉,我想方便一下。」說完我便走到了一邊。
張繼自然知道我有話跟他說,便也假意咒罵了一聲:「奶奶的,最近老感覺缺乏抗利尿激素,一聽老逸這小子說要方便,我他媽也想來了。」
張繼說完,便拋下了二組眾人,走到了我的身邊。等到解下了褲子,他才對我問道:「老逸,什麼情況?」
我示意他不用講話,安靜地聽我說,隨後我便很快地組織了一下語言,趕在尿完之前把孔雀和烏鴉的陰謀跟張繼簡單地說了一下。張繼聽完後,顯得非常吃驚,同時也非常氣憤:「奶奶的,原來這倆人這麼陰險,別給我機會,不然我一定先下手為強結果了他們!」
我輕輕搖搖頭對張繼說道:「先別輕舉妄動,他們目前非常『團結』,手上又有家夥,所以咱們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等到有機會了,再看我的眼神行事!」
「好!」張繼點了點頭。
「喂,我說你們兩位仁兄,解個手都快一分鐘了,還沒好啊!」這個時候,烏鴉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好了好了!」我和張繼相視一眼,然後拉上了褲子,走回了隊伍。
這個時候,我發現孔雀的眼睛在有意無意地盯著我們,我怕露餡,便大聲地對張繼說道:「你個臭小子,撒個尿也這麼不老實,下次再弄我鞋上你得給我賠一雙!」
張繼一愣,頓時就回了我一句:「奶奶的,誰讓你撒尿的時候還哼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曲子,這撒尿可是很嚴肅的事情,你別老破壞氣氛。」
我和張繼對罵了一陣,這孔雀才收回了他那略帶寒意的目光,弄得我暗道好險。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隊伍裏誰喊了一句,把大夥的注意力都轉移了過去:「看!前面那鬼火不見了!」
聽那人一喊,我便朝前方望去,果然發現,之前突然亮起的那盞詭異的孤燈,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四周的霧氣也逐漸開始變淡,我突然發現,在我們的前方似乎有一塊巨大的黑影,這塊黑影非常巨大,在淡淡的霧氣裏時隱時現,我一時間也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黑影就像是一只躲在黑暗中的怪獸,靜靜地潛伏在前方,等待著我們十個人送上門去。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了深海中有一種名為燈籠魚的怪魚,這種怪魚的腦袋上長著一個會發光的器官,專門吸引周圍的小魚遊過去,成為它肚子裏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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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穿山隧道
眾人慢慢朝前走著,越走越感覺到霧氣在慢慢地變淡,過了一會,我終於看清了前方那個巨大的黑影是什麼東西。那是一座巨大的山體,山體的兩邊連著幾座小山,難怪整個看上去那麼龐大。
我們盯著眼前這座大山,不禁有些吃驚,這裏怎麼還會有一座山在阻攔著,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還要翻過這座大山?還是說,那座古墓,就在這座山裏?
「烏鴉,那古墓是不是在這山上?」我對烏鴉問道。
烏鴉看了看地圖,然後說道:「古墓還遠著呢,我們必須過了這座山。」
張繼一聽烏鴉說還要翻山,頓時就大吐苦水:「我說黑……不,烏鴉同志,你還是放過大夥吧,這麼大一座山,你認為以我們現在的狀態能夠翻得過去?」
烏鴉正待要說話,我突然將食指湊近嘴唇,示意他安靜,因為我發現,前面那座山上,突然又亮起了那盞孤燈。這孤燈突然又出現,讓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孤燈和我們的距離還是像之前那麼遠,似乎我們前進的時候,它也在前進。眾人又突然發現了這盞時隱時現的詭異燈火,不禁又有些害怕。
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很突然地,那盞燈又一下子從我們的視線中消失。
我正暗罵這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這個時候,一邊的張繼突然拍了拍我,我回過頭去問他什麼事,他不說話,而是指了指孤燈消失的地方。我一開始看不出什麼,便對他聳了聳肩,張繼白了我一眼,這才開口對我們說出了他的發現。
原來張繼眼尖,他發現這孤燈不是突然消失,而是逐漸暗淡,最後才完全被黑暗淹沒。後來他又發現,在孤燈消失的一瞬間,那個位置在孤燈的光照下似乎出現了一個洞窟一樣的黑影。所以他懷疑,這孤燈可能不是因為熄滅才消失的,而是進入了某個洞窟才導致我們看不見它的。
聽張繼這麼說,我突然就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我預感到這孤燈可能是在故意為我們引路,雖然它的意圖是善意還是惡意我還不清楚,但是我總覺得它要帶我們去的地方,就是我們想要去的地方,也就是那座古墓!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洞窟應該能通過這座山體。
想到這裏我便湊到了烏鴉身邊,看了看烏鴉手裏的地圖,發現了我想要的線索之後,隨即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地方,對他問道:「地圖上的這座山就是我們眼前這座了吧?」
烏鴉看了看地圖,朝我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