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放心,貧道拿去是要做一件天大的善事,」賈道長一把拿過骨瓶,攥在了手心裏,隨即高聲說道,「你們都到大殿外面去吧,貧道要自行分娩。」
兩位護法撂下熱水盆和剪刀面面相覷,目光瞅向了安息長老。
「好吧,老衲知道賈道長法力高深,我們就在殿外候著,靜待靈胎降生。」說罷,安息長老揮揮手,與彭長老和兩位護法一同離開了大殿,來到了寺門外。
此刻天色昏暗,雷電交加,大雨如注。
賈道長望了望沈才華和嘟嘟,伸手摸摸自己光溜溜的胯間,苦笑了一下,說道:「唉,貧道沒料想分娩靈胎竟會如此般遭罪,否則的話早就另想辦法了……你倆也出去吧。」
沈才華此刻突然冒出了一股江湖俠義之心,扶危解困濟世之義,他堅決的搖了搖頭,不由分說的說道:「道長爺爺,你是個盲人孕婦,一個人生孩子不方便,還是由我來接生吧。」
賈道長心想,反正是一個不懂事的鄉村小孩子,索性就隨他去了,於是開口說道:「好吧,你們且閃過一邊,貧道要開始運氣了。」
沈才華挽起了袖子,手裏握著剪刀,目光落在了道長黝黑的屁股上,可是一時間卻犯迷糊了,產道呢?道長的產道在哪兒呢?
「沒有產……產道,可能是屙,屙出來的。」嘟嘟眨著眼睛分析道。
賈道長沒有理睬他倆的胡言亂語,兩只手掌先立於左右胯旁,手心向上,慢慢抬升到胸前交叉,右手疊放於左手之上,然後長長地吸足了氣……
賈屍冥道長的全真玄天氣功中有一名為「丹田九式」的功法,此刻他真氣正運行於任脈,任脈是奇經八脈之一,起於會陰,上出毛際的深部,沿腹內上過關元穴到咽喉至頦下,走面部深入眼內,為人體「陰脈之海」,全身陰經皆會於此。世紀中文他先行抱丹田,隨後轉、晃、操、擊、折、搓、提丹田,周身真氣充盈,連身旁的幹草葉都被陰風吹起,在半空裏旋轉著。
沈才華後退了兩步,眼睛盯在了道長鼓起的腹部,原本小小的肚臍眼兒漸漸的脹大了,內裏呈現出粉紅色。須臾,那圓圓的肚臍中間出現了一個小肉洞,緊接著洞口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宛如碗口一般,裏面則漆黑一團,看不見內髒……
沈才華和嘟嘟相對一視,作聲不得。
就在此刻,道長使出「丹田九式」中的最後一式,名為「噴丹田」,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喝聲,雙手一齊向前猛推,「啵」的一聲,一個小如寸許的黑影自肚臍肉洞內被擠飛了出來……
「哇……」隨著一聲新生兒的啼哭,靈胎降生了。
靈胎落在了幹草堆上,渾身濕漉漉的,一道閃電劃過黃昏的天空,大殿內瞬間亮如白晝,沈才華清清楚楚的看見,那靈胎如同一個小人,手腳齊全,面色紅潤,白白胖胖的十分惹人喜愛。
他扔下剪刀,趕緊上前拾起靈胎,入手溫玉,但仍是粘嗒嗒的,於是小心翼翼的將嬰兒放入溫水盆內,輕輕的洗去其身上的汙物。
大殿外面等候的眾人聽到了嬰兒的初啼,都跑了進來,彭長老點燃了蠟燭,大家圍在水盆邊驚奇的望著這個奇異的小人。
「竟然是個殘疾!」彭長老失望的瞥了一眼依偎在草堆上,帶著墨鏡仿佛虛脫了的賈道長,說道,「這肯定是遺傳。」
「快給我看看……」賈道長有氣無力的請求道。
沈才華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掌捧起靈胎,遞到了賈道長的面前。
賈道長伸手摘去了墨鏡,雙目籠罩著一層翳白,但隨即眼珠一轉,露出了黑森森的瞳孔,目光銳利無比。
安息長老等人暗自裏吃驚,這賈道長原來並未失明,竟然是偽裝成瞎子的……
賈道長接過靈胎,犀利的眼光刹那間變得柔和了,一種強烈的母愛油然而生,他伸出了嘴唇,輕輕的在靈胎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嘟嘟擠上前來,歪著腦袋瞅了一眼,瞧見了靈台胯間長著個小雞雞,於是自言自語道:「是……是個男的。」
沈才華愛不釋手的摸摸靈台光滑的小身子,說道:「道長爺爺,現在可以向它提問題了麼?」
賈道長點點頭,回答道:「這個自然,靈胎降生就可以遙感預測了。」
沈才華大喜,忙清了清喉嚨,緊張的小聲問道:「靈胎,靈胎,你知道墨墨她在哪兒麼?」
靈胎白色的眼珠轉了轉,突然間口眼歪斜「嘿嘿」的傻笑了起來,同時口角還流下了口涎。
「壞了!是個癡子……」彭長老驚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