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他,但凡有一點點的法子我也不會這麼做,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我別無他法。」他帶著箱子慢慢的後退著:「你最好別阻攔我。」
「徐林。」曲墨皺著眉頭往前走了一步,她才剛動。徐林就掏出了配槍。
黑乎乎的槍口指著曲墨的額頭,他眨了眨眼睛,聲音沙啞:「你別過來,我不想傷害你。可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不會猶豫的。」
徐林不住的往後退著,握緊的手中的槍盯著曲墨的動作:「下一次再見面,你若是阻攔我,我會殺了你。」
曲墨只能夠呆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他拿著箱子離開,風聲在耳邊呼嘯著,像是一柄柄的刀子狠狠割在了臉上,她直勾勾地盯著徐林離開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這才慢慢地閉上眼睛,隔絕了滿眸的悲傷。
有誰慢慢的從黑暗當中走了出來,站在曲墨的跟前。飛雪不住的朝他們撲過來,打在曲墨的臉上,發上,連睫毛上都掛著層白霜,一張小臉上凍成了一片蒼白。
陸延亭歎了口氣,撐開了柄黑色的傘擋在了曲墨頭頂,替她遮住了頭頂快速沖過來的飛雪和寒冷。
「我搞砸了,你好像一點不著急。」曲墨總想說點什麼來打破兩個人之間的尷尬,唇角勉強往上拉起了一點點,忽的又猛地落下,有些落寞。
「你不也不著急嗎?」陸延亭聲音放得很輕,他知道曲墨有後招所以才放走了徐林。
「這場雪好像會下很長時間。」曲墨輕輕地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手指上又慢慢的融化,在指尖上留下了一片濕潤。
在哪兒呆站了很長時間,曲墨才慢慢的轉過身往陸延亭的方向靠了靠,腦袋一偏,便靠在了他的胸前,小小的聲音夾在風中慢慢的消散。
陸延亭伸手輕輕地將人抱在懷裏,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著,剛才徐林說的那些話他聽得清楚,得知警局內部有內奸的時候他怎麼也無法懷疑他,卻不成想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幅模樣。
「都是因為我……」曲墨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她很難受,可是臉上卻也無力在露出悲傷的表情,她只不過往水裏丟了顆小小的石子。卻完全改變了他的一生,即使波瀾過後,他也不可能恢複如常了。
一個人的生活因為她,徹徹底底的被改變了。
遠處,徐林提著箱子往前走著,拿手機給人發了個信息。車子就在不遠處停著,慢慢的能夠看的清楚有人靠在車窗上睡得正熟。
徐林打開車窗看了看小高蒼白的臉色,眉頭皺起又慢慢松開,伸手將圍巾接下來,一圈圈的繞在了小高脖子上,這才伸手將小高拖了下來,他的腿在雪地上劃出了兩道拖痕,又慢慢的被大雪覆蓋。
將他放在顯眼的路邊上,徐林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他的身上,慢慢的蹲下身,伸手輕輕的將小高頭發上的雪掃幹淨了,歎了口氣,聲音低啞:「對不起……」
放開了小高,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冰涼的雪打在了身上,迷藥的效果逐漸的消去。小高艱難的撐起身體,卻只能夠看得到一輛黑色的車子慢慢遠去。
車裏的徐林依舊緊握著手裏的箱子,手中不停的敲在了箱子上面,換了幾次呼吸這才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將車子停在了個安靜的地方,准備先看一下箱子裏面到底裝著的是什麼東西。
按照曲墨說的密碼輸了上去,原本沒有抱任何的幻想,箱子卻啪嗒一下打開了。
徐林急忙打開箱子看了看,裏面卻還有一個小小的盒子,看不出裏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輕輕的晃了晃,也沒有發出聲響。
伸手拿起了那個黑色的箱子看了會兒,卻在箱子底部看到了一個亮起來的綠燈。若是再見面的地點打開了,估計就被她一窩端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勾起了唇角,曲墨這個人啊,之前就不該放過她。
剛才他輸入的密碼,激活了箱子裏面的東西,估計警察這會兒已經趕過來了。
徐林打開車窗,將箱子扔了下去,拿出根煙掉在嘴裏點燃了,白色的煙霧絲絲縷縷的從窗口處飄了出去。
這個女人,是朋友便有種讓人很安心的感覺,是敵人,足夠致命。
徐林發動了車子,輪子在地上的箱子上面滾了一遭,將那箱子碾了個粉粹。
與此同時曲墨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端傳出的聲音慵懶,「箱子裏面的定位器被發現了,信號已經消失。我無能為力了。」
「恩。」她點了點頭,有些疲憊,「謝謝。」
電話裏的人沉默了很長時間,才掛斷了電話。
站在她身邊的陸延亭有些好奇,卻什麼都沒問,若是會說,曲墨會告訴他的,要是她不想說,那麼誰問都不會回答。
放下手機,曲墨唇角才艱難的勾起了一抹笑,「很快就知道結果了,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