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悅?」
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對,老同學「唐僧」告訴我的,我們以前的班長馬小悅,也是當年的一朵校花,我還諳練過她呢!
「我……我想起來了,你是我的高中班長?」才意識到自己身上有些髒,臉上還有大家留下的痕跡,只得低頭道,「世界真是太小了。」
馬小悅也很意外,上上下下打量著我,「真沒想到能再見到你,已經有七八年沒見了吧。」
「啊,你過得還好吧。」
我極力掩飾自己的落魄,不敢面對初戀的夢中人(假如暗戀也算初戀的話),可惜她從不曾知道過。
午夜閃爍的燈光下,她發覺了我的不對勁,「高能,你臉上怎麼了?」
更不敢看她的眼睛,轉頭道:「沒,沒什麼。」
一輛銀色的寶馬530長軸距版呼嘯而來,停在馬小悅身邊。
「高能,我先走了,再見!」
她打開寶馬車門坐進去,開車的是個年輕男人,輕昵地捏她的臉蛋。
我什麼都沒說,自卑地後退幾步,目送寶馬載著馬小悅遠去。
身後是間小酒吧,傳出吉他彈唱的許巍的歌。這樣的夜我已無處可去,索性鑽如酒吧,點了一杯黑啤借酒消愁。坐在遠離吧台的角落,抓著疼痛難消的拳頭,知道自己根本不勝酒力,卻舉起杯子大口灌下去——至少總比找人打架好些。
自斟自飲兩大杯,已感到腦袋發脹,整張臉都好像燒了起來,心跳快了好幾倍。一邊聽著歌手彈唱,一邊莫數自己的脈搏,究竟麻醉了神經,卻絲毫不能減弱心裏的痛楚,反而像黑暗的池塘,將我沉入更深的水底。
當我要被麻醉和悲傷淹沒時,一個女子走入朦朧的視線,我下意識地喊道:「馬小悅?」
等她坐到我身邊,才發現是另外一張面孔。
雖然光線昏暗,雖然醉眼迷離,我仍然在幾秒鐘後認出了她。
不可思議,居然是她?
一張典型的中西混血兒的臉龐,栗色長發在燈光下隱隱閃亮,深邃的雙眼如黑洞吸引著眼球——這張臉昨天還在總裁身邊,今夜便來到酒吧深處。
名字已呼之欲出,卻不再是一身職業裝,而是最新款的牛仔褲和T恤衫,胸口晃著閃亮的水晶掛件。她的個子高挑如外國女孩,卻又不似那般臃腫,反而長著一副中國人的纖腰。
我使勁揉了揉醉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記憶,「你……你是?」
「不認識我了?昨天的公司大會你遲到了,總裁的講話都被你打斷,所以我記住了你。」
「孟歌?」
即便已被酒精麻醉,我依然說出了她的名字——天空集團中國分公司最新到任的總裁助理。
「你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莫妮卡。」
他將一個酒杯推到我面前,我恐懼地搖搖頭說:「不……我已經……醉了……不能……再喝了。」
「不是酒,是涼水。」
原來是給我解酒的,我感激地接過杯子仰頭喝下,「謝謝!真沒……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我也是啊。」莫妮卡在我面前野性地一笑,「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高能,銷售……銷售七部的……高能。」
我醉得難受,無法完整地把話說完。
「真巧,第一次在上海泡酒吧,就遇到了公司的同事。」她又讓服務生給我倒了杯涼水,「你經常來這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