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亭盯著手機裏的照片發了呆,沉默了會兒才掀起了一邊唇角。輕晃了晃手裏的手機,苦笑著,「人心難測……」
「走吧。」可是現在也不是給他們傷感的時候,陸延亭放下了手中的手機,拉著她出了那家賓館。
既然他已經離開了這個時候也只能去他家就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什麼重要的線索。
路上曲墨給鄧允兒打了個電話,竹葉青拿著的手機裝個定位器,他們幾個都能夠看得到,按理說鄧允兒應該趕在他們前面來到這兒的,可是他們已經到了這麼久。卻還不見她的影子便有些奇怪了。
「你在哪兒?」
「因為大雪的原因,這出了車禍,道路已經被堵死了。」鄧允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
曲墨卻皺了皺眉頭,手機那一端很安靜,什麼聲音也沒有聽到。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垂下眼睛遮蓋住了眸子裏的情緒:「那就不用在過來了,你去找找小高,先回警局吧。」
匆匆忙忙的掛斷了電話,她緊握著手裏的手機,手指慢慢的縮緊著,快要將手裏的東西捏碎。
「你沒事吧?」陸延亭有些擔心地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沒,沒事。」幹澀的嗓子裏面勉強擠出了這兩個字,曲墨慢慢的松開手,將手裏的手機放在一旁,眨了眨眼睛,還有些失魂落魄:「我沒事。」
陸延亭總覺得他有些魂不守舍,可這個時候也不好再追問什麼,他們必須爭分奪秒,趕在證據還沒有完全消失前趕到韓季的家。
曲墨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指,眨了眨眼睛,努力地將心口的異樣壓下去。
他們沒有足夠的證據表明韓季和陸正南的案子有任何的關系,搜捕令沒辦法批下來。
而且陸正南的案子已經結案了,不會有誰理會他們的猜測,更何況,就算可以等到它批下來的太晚了。
所以他們沒有通知任何人,就這麼去了韓季家裏。
陸延亭從曲墨頭發上拿下來一個黑色的發卡,隨手擺弄了幾下,便將門打開了,兩個人一聲不出地湧了進去。到處翻找著,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他家裏什麼都沒有,幹淨的不像話,所有的一切都整整齊齊,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曲墨到處看了看,機關暗門地下室什麼的全都沒有,她忍不住的咬了咬下唇,伸手一個個的將面前的抽屜拉開,檢查著裏面的東西。
裏面全都是些文件什麼的,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漸漸的她開始有些著急了,都急的想要把全部抽屜拉開,看看這個人是不是真的一點秘密都沒有,還是他掩藏的就那麼深。
突然有一個抽屜只拉開了大半,再怎麼用力也拉不開了,她開開合合試了好幾次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響。
裏面藏著什麼東西?
她猛的把下面那一層抽屜拉了出來伸手往上面摸上去就摸到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手指一用力便將那個東西扣了下來。
那是一個被塑料袋包裹著的手機,後背粘著膠水,貼在了抽屜底部。
曲墨急忙打開手機看了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麼線索,整個手機裏面只錄了一個視頻文件,視頻裏的那個女人她卻很熟悉。
是蘇熙。
很明顯不是正常拍攝,蘇熙從來都沒有看過鏡頭一眼,她好像在參加什麼樣的活動,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完全不知道有人把她偷拍了下來,笑著和周圍的人聊著天。
那件長裙很好看,布料緊緊的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頭發給挽了起來,看起來不比周圍那些年輕的女孩子有活力,卻有種獨特的成熟魅力,讓人移不開視線。
不過她很確定拍這些視頻的人,不是因為蘇熙長得好看,而是為了利用她要挾人,要挾陸正南,因為視頻上她所穿的那一件裙子,就是曲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所穿的那一條。
在陸正南的案發現場。
她突然間聽到了一些熟悉的聲音,將視頻來來回回放了幾遍,周圍的噪音太大了,不過她還是聽到了一些音樂的聲音,和在陸正楠留下的那段錄音裏聽到的雜亂聲音很相像。
曲墨猛地站起來,得去把這些錄音交給技術部的人比對,如果能夠確定的話,這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