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蕭怔怔地眨了眨眼睛,苦笑著走進警察局大門說:「原來這裏叫南明市!」
三人依次步入空曠的警局大廳,迎面竟是一排窗口櫃台,大概是辦理戶籍民政等事務的。腳下布滿了灰塵,遠處傳來自己腳步的回聲,屠男不禁有些汗毛倒豎。身為警官的葉蕭心情複雜,天底下的警局或公安局,也無非是這些樣子吧。
他注意到了這裏的警徽,是從沒看到過的一種符號:左邊是寶劍,右邊是長矛,中間是太陽和彎月。
日月不就是「明「嗎?大概就是這「南明「的意思吧——寶劍和長矛保衛著日月。
這警徽讓葉蕭沉思了片刻,便悵然若失地走向樓上。樓梯口本該有道鐵門的,但鎖是打開著的。他們輕而易舉地來到了樓上,這裏就是警察們的辦公室吧。
屠男和頂頂都是第一次到警局內部,平時可沒膽量到這種地方來,都好奇地看著四周。倒是葉蕭有些尷尬,每走一步都疑慮重重,腳下的木地板也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隨時都會破開一個大洞,將他們三人吞噬掉。
他們走進一間辦公室,裏面是零亂的辦公桌,沒有電的電腦,敞開著的窗戶,屋裏的一切都吹亂了。看著這滿目狼籍的地方,葉蕭真恨不得立刻收拾幹淨。牆角的衣架上還掛著警服,伸手摸了摸全是灰塵。這警服看上去很奇特,更像是電影裏看到的德國党衛隊軍服。警服的徽章則是劍矛包圍著的日月。
正當葉蕭在檢查這件警服時,屠男好奇地拉開抽屜,卻發現了一個黑乎乎的家夥——手槍。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真家夥,兩只眼睛都快彈出來了,手卻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手槍,烏黑的金屬冰涼刺骨,沉甸甸地讓手不住顫栗。
屠男將手槍放在眼前仔細觀察,頂頂緊張地喊道:「你要幹什麼?」
他愣了一下將槍放下來,槍口幾乎對准了頂頂。
「把槍放下。」
葉蕭轉過頭大聲說。而屠男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仿佛已被這把槍所控制,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槍身上,手指僵硬地扣住扳機,隨時都可能走火。
屠男的眼睛令人絕望,空氣也令人窒息。
「趴下!」
葉蕭一把拉倒了頂頂,兩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不幸地吃了一臉的灰塵。
但這總比吃子彈好。
槍聲在同時響起,一顆子彈呼嘯著沖出槍口,從頂頂和葉蕭的頭頂掠過,擊中了對面的牆壁。
沉默。
葉蕭抬起頭來,只見屠男依舊傻傻地站著,右手仍保持舉槍的樣子,只是手槍已經不見了。
槍已經掉到了地板上。
葉蕭迅即將它撿了起來,退到一邊小心檢查,槍鏜裏居然還有七發子彈。
而頂頂憤憤地抓住屠男的衣領,就差扇他一耳光了,失態地大喊道:「你想把我們都殺死嗎?」
屠男好像已清醒了過來,看著自己顫抖的手,面紅耳赤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時葉蕭過來隔開了頂頂,看著屠男的眼睛說:「以後不要自作主張,這把槍已經打開保險了,拿在手裏非常危險,算你命大沒被自己打死!」
「剛才……剛才是我太緊張了……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麼搞的。」
葉蕭拍拍他的肩膀說:「好了,我們快些離開這吧。」
然後他給槍上了保險,輕輕放回原來的抽屜裏。
屠男膽怯地問了一句:「你不把槍帶在身上嗎?出去的路上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有你這個帶槍的警察還可以應急。」
「不用了,有這把槍才是我們的危險呢!」
說著他將屠男拉出房間,告別了這個恐怖的警察局。
那支黑洞洞的槍,仍靜靜地躺在抽屜角落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