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那些貓就無影無蹤了,他們面面相覷道:「怎麼會有那麼多貓?」
厲書的目光一下子有神起來:「沒有人,哪來的貓?」
「有道理!」
三人繼續向裏面走去,直到黑暗的走廊被一道鐵門封住,野貓們或許就是從這跑出來的。孫子楚首先推了推門,好不容易才打開了一小半。當他即將跨進去的時候,林君如突然拉住他說:「什麼氣味?」
「嗯,我也聞到了,好難聞啊!」
厲書擰起鼻子,露出惡心的表情。
但孫子楚依然執拗地推開鐵門,帶著林君如和厲書小心地走進去。裏面是個全封閉的房間,只能依靠手電筒照亮一部分。那味道越來越強烈了,林君如禁不住用手帕蒙住口鼻。
手電掃到一排鐵皮櫃子,就像檔案庫房裏的大抽屜。厲書用力地拉開其中一個,裏面揚起一層黑色的煙霧,嗆得三人眼淚鼻涕直流。待到煙霧緩緩消散,手電裏才照出一個人。
一個男人,一個已經死去了的男人,一個已經死去了並且幾乎已腐爛了的男人。
抽屜裏躺著一具腐屍。
說它是腐屍,因為屍體還沒有完全爛掉,可怕的骷髏還連著些頭皮,深陷的眼窩裏似乎還放射出垂死的目光。
那想象中的死者目光,隨著手電光影而顫抖。櫃子前的三個活人也目瞪口呆,直到林君如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孫子楚立即伸手封住了她的嘴巴,他擔心這女人的叫喊聲,會把眼前的死人驚醒。
用手帕遮住口鼻的林君如,看起來就像蒙面的女盜墓賊,此時渾身猛烈地顫栗,孫子楚使勁按住她讓她不要亂動亂叫。而厲書直勾勾地看著死者,仿佛那個靈魂已附著到了他身上。
沉默了一分鐘後,孫子楚把裝著屍體的抽屜,塞回到巨大的鐵櫃中。
然後,他又拉開了旁邊的抽屜。
裏面躺著一個女人。
說她是女人,因為腐爛的頭皮上,還連著一把長長的黑發——除此之外,她和隔壁那個男人沒什麼區別。
手電光線穩穩地照在那綹長發上。雖然它的主人早已化為腐屍,但頭發竟還保持著烏黑與光澤,真是應了那句古語「發可鑒人」。想來她是個很注重保養頭發的女人,這把秀發是如此漂亮誘人,或許當年還拍過某個品牌的洗發水廣告吧?
此刻,林君如腦中幻出如斯畫面:某個女子對著鏡子梳頭,從背面看上去光豔動人,烏黑的三千煩惱青絲,在梳齒間如瀑布傾瀉,當她突然回過頭來,卻變成了一個可怕的骷髏,還頂著那頭美麗的長發——白骨精。
厲書轉眼已趴在地上,把早飯全嘔吐了出來,林君如也拼命按住喉嚨,胃裏翻騰得難受。
孫子楚用力地把抽屜推了回去,黑發隨著枯骨被收藏進櫃子。
但是,他還意猶未盡地拉開了第三個抽屜。裏面躺著一具縮小了很多的屍骨,估計還是個不幸的孩子吧。
「夠了!」林君如終於歇斯底裏般地叫了起來,「你這個人真變態!」
孫子楚好像已經對恐懼麻木了,冷靜地說:「其實沒什麼可怕的,這裏不過是醫院的太平間罷了!」
「太平間?」
也就是臨時的停屍房,只是這些可憐的死者們,還沒等到殯儀館來接他們,便要永遠地葬身於抽屜裏了。
厲書拼命地將孫子楚拉出來,三人沖出醫院走廊,林君如才卸下了手帕「面紗」,大口地喘息起來:「好惡心啊!」
「這地方太詭異了,醫院怎麼把太平間裏的死人扔下不管呢?」
「也許醫院裏的其他人也都死了。」
厲書忽然想到了更可怕的:「怪不得會有那麼多野貓,它們會不會是來吃腐爛屍體的?」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