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允兒拿了個撬杠過來,三個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蓋子掀了起來,蓋子一開,一股子難聞的味道便沖了出來。
陸延亭皺了皺眉頭,伸手揮散了盤旋在周圍的複雜氣味裏面裝的是一個鐵盒子,盒子一打開,能夠看得到一遝遝已經泛黃了的卷宗,一個個都裝到了密封的塑料袋裏擺放得整整齊齊。
前頭的一遝卷宗上頭寫著幾個大字。陸延亭認的那是陸正南的筆跡,工工整整的寫著向陽孤兒院。
曲墨從進了墓地開始就一直坐在這裏,一動不動,直到他們把那些卷宗就都拿了出來她才打開車門下了車。
曲墨視線越過了陸延亭望向了他身後的鄧允兒,七年了,埋在地下整整七年的秘密終於重新見光了,她臉上慢慢的綻放了一抹笑意,一雙眼睛裏有什麼閃過,說不清透不明的意味。
想哭,卻又想笑,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才好。
陸延亭盯著手中那厚重的資料發了呆,曲墨想要查的東西,曲墨想要隱藏的秘密,全部都在這些泛黃了的紙上。
他總覺得似乎只要有了這些東西就能夠弄明白這個人,就能夠稍微的了解她一點,就能夠……在靠近她一點。
他伸手輕輕的滑過封皮上的幾個大字,心口一軟,抿成了一條直線的唇角慢慢的往上揚了揚,笑容蒼白。
02
鄧允兒忍不住的握緊了雙手。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身體正抑制不住的顫抖著。
她往前走了兩步,僵著身體手指慢慢的往前伸著,想要去抓陸延亭手裏的那些資料。
憑空卻又伸過來一直細白的手臂,手掌蓋在了她手指上。
曲墨緊抓著她的手指,把她的手從那些資料移開了,曲墨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沒有半分表情的臉上慢慢勾起了一抹笑。
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曲墨突然間開口:「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隱藏在黑暗裏的那些人找出來的。」頓了頓,曲墨手慢慢的縮緊了點,聲音低啞:「你要相信我。」
鄧允兒轉眼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沉默著。
前頭的陸延亭叫了她們一聲,曲墨這才放開了她的手,伸手攏了攏外套,快步朝他走了過去。
外頭冷的厲害,風不斷的吹著,刮在臉上和不打麻藥的整容手術差不多。曲墨將手指攏在唇邊,輕呼了口氣,將暖熱的手掌貼在臉頰上輕輕的揉了揉。
「先回去吧。」陸延亭看了眼曲墨,便把鑰匙扔給了小高,將那些資料全部放在了後座。他連這點時間也等不及。一上車就將文件打開了。
曲墨才一坐下手指便被人輕輕捏住了,一垂頭,顧成澤正認真的盯著手中的文件看著,手卻一下下的捏著她的手指頭揉捏著,暖著她冰涼涼的指尖。曲墨愣了愣,沒有動,任由他握著。
陸延亭的視線好像並沒有經常落在她的身上,卻又好像眼睛隨時都在盯著她一樣,好似她的每一個小動作都落在了陸延亭的眼中,從不需要說話。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對方就能夠察覺到她在想什麼。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轉眼望過去,陸延亭的視線依舊放在手中的那泛黃的紙張上,眉心越皺越緊,曲墨微微的笑開,視線溫柔。副駕駛上的鄧允兒透過後視鏡往後看著,視線在兩個人還有那堆紙張上不停的來回轉著,眉心也是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高一個人安靜的開著車。視線望向前方,看起來好像正認真的盯著前頭的路面,心思卻不知不覺的跑偏了,他伸手抓了抓脖子上厚厚的圍巾,眉心微蹙。
車子裏是一片寂靜,除了紙張翻動的聲音便沒有其他了,幾個人看起來好似一切如常,又好像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在悄聲滋長著,慢慢的打破平和的假象,將幾個人逐漸的推向了一條條的不歸路。
車窗外頭。雪依舊沒停,被風卷起瘋狂的朝著車窗上砸著。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從車窗裏飄出來,是組長打來的電話,小高點了免提,手機裏面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你們幾個去哪兒了?」
「有什麼事嗎?」小高悶聲開口。
「我們接到線報,有人看到了疑似韓季的人出現,特警隊馬上出動,我把位置發給你,你們也趕緊過來吧。」
接著便匆匆忙忙的掛斷了電話,小高腳下猛地一踩,車子突然停下來了,他轉過頭看了眼陸延亭,又垂眼看了看後座上的那些東西,「這些東西怎麼辦?」
「這些文件的存在不要告訴任何人。」陸延亭將東西扔到了後備箱裏面,出了韓季的事情,現在他誰也不敢相信,畢竟誰也不知道像他這樣的人還有多少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