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子拿過駕照面露冷笑。
「身上帶了好幾張金卡的藝術工作者啊——說穿了就是不務正業的有錢大少爺,向老爸伸手要錢,在家白吃白喝。」
「我、我爹地認識很多政治家跟政府官僚,你們、你們做出這種事,小心以後後悔莫及!」
原來他是跟他的爹地來的,我聳聳肩,交給涼子去處置。
「什麼爹地,連日本話也說不好,以後後悔莫及?沒聽過一開始就後悔的吧。」
「啊啊……日本真是十足的愚人天國,從事任何創造性的行為都會遭到妨害。」
「注射毒品又毆打女孩子,也叫做創造性的行為?」
涼子冷笑道:「日本一流的藝術家中有人會吸毒嗎?『不用毒品就無法創作』的心態,等於證明了這種人只有二、三流的水准罷了。」
「唔……」
「你是三流!三流!」
「……」
「喂!你好歹也吭點聲,連首即與詩也不會做,還敢在人前說自己是藝術工作者!」
我繼續搜查房間,沒收了注射器、洗滌器還有數張拍立得照片。照片中是一群二○○八號室的房客毆打少女的畫面,照片中每個男人都笑得很得意,看到其中一張之後,涼子立即以女王般的口吻宣告:「這種人不僅個性,連兩腿中間都是腐爛的,讓這種人的遺傳因子流傳後世就是危害人類。」
說罷便用力甩動右腳,我則是向後轉,只聽見一聲悶響與慘叫。
直到慘叫最後的尾音消失在空氣當中,我才轉過頭去,只見年輕男子的手按在兩腿之間在地板縮成一團。
「嗯,這下至少今年內他是沒有辦法再對女人亂來了,其實我覺得直接去勢來得更方便。」
「真是個聳動的案外案。」
這些人濫用藥物以致於思緒混淆不清,完全不知道海濱都市廣場內部發生了什麼事。只怕還有其他房客也是一樣的情況,既不能外出,電話又不通,在這巨大的摩天樓裏,或許有人寧願耽溺在安樂的夢鄉……不,就算在美夢當中被殺,也可能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冀望。
躺在床上的四人中有一個似乎已逐漸恢複了意識,只聽他發出模糊的呻吟。
「吵死了,馬上給我回到地底去!」
涼子不屑地呻道,看來她對於「神秘的十二號星期四」的完結篇還存有相當程度的依戀。
「不逮捕他們嗎?」
「現在哪有多餘的間工夫理會那種小卒,反正他們又逃不了,扣下駕照就夠了。」
涼子撣了撣雙手,看來像是在拍掉灰塵。
「等送到轄區警局後,再來好好修理他們,到時順便加一條妨礙公務執行的罪名。」
我跟在涼子身後走出二○○八號室,總覺得我們不像犯罪搜查官,倒像是擅闖的強盜。
Ⅴ
晚上十點剛過,一切維持小康狀態。也許機動隊已經埋伏在海濱都市廣場周圍,只是以目前的狀況仍然很難直接闖入。電視繼續播映著綜藝節目與連續劇,而在警方的立場,在明了事態的嚴重性之後想必是大驚失色,除了拼命商量因應對策外,還得想辦法不讓傳媒獲知任何消息。
我的上司坐在椅子上,以近乎挑釁的姿態蹺著雙腿。
「如果把這兩小時之內所發生的事情寫成小說,史蒂芬·金至少可以寫上一千頁吧,你不這麼覺得嗎?」
「也許吧,我很少接觸史蒂芬·金的作品。」
這裏是飯店裏的茶坊,我把昆茲的小說擺在桌上,涼子的視線掃過小說封面,然後移到我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