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雖沒法掌握他、摸透他,漠壁的偵測亦沒法侵入有心盾保護的心核,換言之他也摸不到我的底子,在互相都掌握不到對方的情況下,肯定對我較為有利,因為我只是宇宙的無名之輩,他會因此輕視我,甚至作出錯誤的判斷。
另外我還有一個直覺,是他不單曉得我是最後一頭候鳥,且是最後一個人類,我感應到他心中的興奮和雀躍,以漠壁的陰沉,如果不是遇上夢寐以求的東西,怎會壓不住心中的情緒?
他很有可能是那個凶手,嫌疑之大不下於上參無念。自出道以來,眼前是最險惡的處境,要戰勝他們中最弱的已不是易事,何況須同時應付他們?想突圍逃走,除了出其不意外,還要離而間之親而疏之,使他們沒法齊心合力留住我。
想到這裏,心中已有完整的計劃,從容道:「漠壁你不要裝模作樣了,別人或許不清楚,你又怎會不知道我的真正身分……」
我話尚未說完,漠壁雙目凶光劇盛,鬼袍無風自動,驚人的力場籠罩鎖緊我,令我沒法繼續說下去。
「鏘!」
夢還在我手中化為劍刃,直指漠壁,戰氣從劍鋒激射而出,刺破漠壁的力場,這是集中勝分散的物理,最關鍵的是戰氣是漠壁從未遇過的奇異能量,大出他意料之外,達到出其不意的神效。
我要爭取時間,正是這一線的上風。
我還曉得天狼和秀麗均發覺漠壁不讓我說下去的古怪情況,從漠壁的行為看出漠壁有至關緊要的事瞞著他們,不想他們知悉,所以雖見我出手,仍是按兵不動,沒有配合出擊。他們早晚會出手的,原因是不可讓他們和漠壁的秘密關系張揚出去,現在保持旁觀的姿態,只因誤以為我沒法憑本身的力量離開晶玉塔。
這也是我要爭取時間的時間的一點空隙。
劍氣擊空漠壁分裂開來,變成兩個,快逾電閃的分從左右兩側移近,同時攻擊,我沒法分出誰真誰假,又或兩個都是真的,如此奇術,不負幻師的大名。
「鏘!」
夢還回到心核內,我則化為純能量體的漩渦,龍卷風般往上旋去,這招是從穴蟾學來的,卻沒有穴蟾的破綻,能量是螺旋而上,沒有外強中弱的缺點。
「轟!轟!轟!轟!」
刹那之間我已挨了兩個漠壁從左右攻來的十多擊,如果沒有心盾,肯定強如戰氣都受不了,現在卻還能勉強撐住。
天狼怒喝一聲,出手了。倏忽間天狼來到我上方,重重一拳擊在我往上沖螺旋能量的鋒銳處,身手之快,力量之強,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因早知他能高居芙紀瑤之下,當然不是簡單人物,但到直接正面交鋒,方曉得他強橫至此。
我現出真身,天狼擊中我時再非能量的鋒端,而是我左右兩手分別伸出的指間,明子和暗子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如針尖般直刺進他的拳頭去,仿如兩尾逆流而上的惡魚,任他怒潮般的能量如何沖擊,仍不能影響其破入的速度。
打從進入晶玉尖塔開始,我已凝定大概的應變計劃,不是做我最想做的事,而是做在這般情況下最明智的事,且須以快制慢,以奇克敵,只要能一直掌握主動,我便可以營造最佳的突圍機會。
漠壁的分身術幾乎擋無可擋,不過他總要擊中我才能威脅我,應付他的招數叫「身盾合一」,螺旋的能量,令漠壁摸不著供應我能量的心核的位置,故只能以硬碰硬,而當他每擊中我一記,我就從心核通過夢還還他一記重的,射他一箭,彼此互不虧欠,但我因有宇宙最終極的防禦武器心盾,照道理怎都可以占上點便宜。
「蓬!」
能量光花四濺,我以心盾硬受天狼一記,被他的拳勁轟得往下急墜,表面看似是吃了大虧,事實上天狼吃的虧更大。在過去九萬年的反複試驗裏,我發覺明子和暗子相生相克的特性,如果將明子和暗子磁化,那磁性相同的明子和暗子相遇時,會發生激烈迅疾的連鎖反應,產生驚人的爆炸力,這樣的反應正真實的發生在上方天狼身上,也是我學成此招我名之為「明暗反」的宇宙奇招後,首次用在活物身上。
「砰!」
千萬道令人睜目如盲的強烈射線,從天狼心髒的位置爆開,烈射往大堂的每一處角落,天狼則慘叫一聲,在我上方打轉翻滾。
明暗反顯然仍未足以毀掉他的真身,但我曉得一段時間內他沒法再攻擊我。
秀麗冷喝一聲,纖手揮擊,一條可鋼可柔的能量鞭,橫空而至,朝我卷來,登時使我對她刮目相看,如此奇器,真是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對能量的運用可達至她這般的境界,我的敵人就有難了。
漠壁二合為一,變回鬼袍,不過卻要比先前大上幾倍,失去了人形,地網般從下而上往我罩來。
至此生死一線電光石火的刹那間,我默察體內心核的能量儲備,已從十節降至八節,可見在戰鬥中,能量消耗得多麼快。
「鏘!」
夢還在手裏化為利刃,一劍掃出,正中秀麗能量鞭的鞭稍,用的是戰氣,一種宇宙從沒有出現過的能量形勢,立把秀麗的能量鞭蕩開,我也借力平飛開去,險險避過被漠壁裹個結實的厄難。
最關鍵的時刻來了,如果不成功,我將永遠沒法生離此塔。
夢還回到心核內,漠壁橫空追至,倏地變成數以百計的漠壁,從每一個角度射來,一時間,連我的思感神經也被他迷得暈頭轉向,難以分辨哪一個才是他的真身。如此幻術,駭人聽聞。
漠壁終於全力出手,在這樣的情況下,秀麗想插手也辦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