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怕。」猛地撲了出來,投進朱恩的懷裏,唐妮沙啞著微弱的嗓音,雙眼裏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
「不怕了,有哥哥在,不怕了。」朱恩緊緊保住唐妮,呢喃著安慰道。
門外,管家與傾聽著的女仆們,都流下了眼淚。
第四章 安娜貝爾(第三更求票)
「來,喝杯牛奶,面包不要吃太多了。」餐桌上,朱恩抱著唐妮,細心的為她挑選著食物。
小唐妮已經換洗了一套幹淨漂亮的小公主群,坐在朱恩懷裏,一只手緊緊抓著朱恩的衣服,嘴裏塞滿了幹幹的面包碎末,被噎得直翻白眼,朱恩心疼萬分,急忙把溫熱的牛奶喂小唐妮喝了幾口,這才喘息了過來。
一旁站著的老管家,看著這溫馨的場面,滿臉的欣慰,連連點頭,歎息著說道:「小唐妮被送來之後,就一直不說話,一開始還看不出什麼,不到半天就開始逃跑,剛出門就被夫人發現,帶了回來,半夜裏竟然又爬窗跳牆,所幸裙子被樹枝鉤住,吊了半夜,第二天才被發現,忙給她配了個女仆,她卻用房門把女仆撞暈,若不是聲響太大,驚動了其他人,此刻小唐妮不知跑哪裏去了。」
像這種惡作劇般的行徑,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被趕走了,不過,這裏的主人跟仆人都知道唐妮的過去,知道小唐妮是在不安,害怕陌生環境,因此容忍著。
「抱歉,讓你們麻煩了。」聽到管家在說她的事情,小唐妮眼神裏有了慌張的神情,可憐兮兮的看著朱恩,眼眶裏含著晶瑩的淚珠,朱恩看的大為心疼,忙抱著安慰:「乖,以後跟哥哥在一起,就不怕了。」
小唐妮這才破涕而笑,把頭埋在朱恩懷裏鑽來鑽去的,惹得朱恩都笑了起來,管家也是眉開眼笑:「沒辦法,我們只能把她關起來,這三天,小唐妮見了誰都怕,只有小姐跟她年齡相近,才有些不怕,三餐都是小姐喂著,不過,小唐妮還是越吃越少,您再不來的話,我們就只能抓著硬灌流質食物了。」
「自今天起,一切都將重新開始。」朱恩站了起來,把唐妮托在手上,高高舉起,大聲宣告著。
「是拋棄過去重新開始,還是延續過去的從新開始?胡爾達,這兩種方式,可是完全不同的呢。」
這聲音,有些輕柔,有些慵懶,彷佛還帶著一絲絲醉意的調笑,隔著大門傳了進來,縹縹緲緲的,彷佛從海外飄來的小提琴聲,隨風送了進來,繚繞屋中,融入了血液裏,化為生命的力量,溫暖著靈魂。
「夫人回來了。」頓時,管家笑著說,親自跑去開門,步伐輕盈得好像十幾歲的少年。
「安娜貝爾•馮男爵。」朱恩霍然轉身,注視著漸漸打開的大門,光照著人影鋪在地板上,隨著擺動,曲線婆娑妙舞,如同無聲的誘惑,還沒有看到真人,朱恩就已經陶醉在其中了。
隨後,女男爵踏著光,緩緩走了進來,她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醉意的風神之美,不經意地就透出幾分嫵媚與妖嬈,朱恩竟然找不到一個形容詞來描繪,就連他懷中的小唐妮,都目不轉睛的瞪著。
「有一種女人,她的美隨著年齡的增長會不斷地在身上積累,從而賦予一種新的內涵,那已經不屬於人間的完美了,夫人。」朱恩笑著,遠遠的就向女男爵躬身,並發出從心靈深處的恭維。
大門關上,照著安娜貝爾的光,就換成了室內相對柔和的晶能燈光,但這更加突出了女男爵的朦朧美,烏黑的頭發用金絲網裹盤在頭上,面孔藏在透明的薄紗後面,那是一張難以描繪其風韻的精致鵝蛋臉。
她穿著件色彩眩目的百褶長裙,裙腳綴掛著珍珠、瑪瑙、寶石與等物,腰間束著一條鑲滿了翠玉的金絲軟帶,一雙玉手套在銀手套裏,放在身側輕輕擺動,邁著優雅的腳步向朱恩走來,邊吃吃笑著說:「胡爾達,你的贊美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明知道你是在恭維我,但聽著就是舒服。」
「那是因為我沒有說假話。」朱恩不假思索的回答著。
男爵發出了愉悅的歡笑聲,看見朱恩懷裏的小唐妮,聯想起自己,心神頓時為之一暗,歎息道:「可憐的小唐妮,小小年紀就遇上這樣的事情,胡爾達,她現在只認你的好,你可要好好對待她。」
「我必待她如我女。」朱恩嚴肅的說著,懷中的小唐妮似懂非懂,但感受到朱恩身上發出了一股溫暖的氣息,滿足的偎依進了他懷裏,貪婪的汲取著這種感情。
兩人正要繼續說下去,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胡爾達先生,贊美人的時候,別忘了旁邊還有其他需要你打招呼的人喲。」
聲音帶著批評,還有一絲調皮,從女男爵的背後轉出了一個十三四歲,穿著淺綠色小花裙的小姑娘,精致得就像瓷娃娃,如果是單獨出現,那她必定是全場的中心,但跟女男爵一起,就缺少了那成熟的絕世風華,畢竟,青澀的櫻桃還不能吃啊。
「啊,這不是我們可愛而又迷人的尤朵拉小公主麼,聽說雅都裏的貴族少年最近都在迷戀著您呢。」朱恩忙贊美著,就怕被小孩記恨啊。
但尤朵拉敏銳的發現了朱恩的表裏不一,哼了一聲,高昂著頭,驕傲的說道:「那都是一群傻瓜,翻來覆去就只會幾個詞語,跟您剛才的贊美一樣的矯揉造作,我才不看在眼裏呢。」
朱恩只能無奈的苦笑。
「尤朵拉,別鬧了,隨我去換身家常衣服吧,還有,管家,帶胡爾達先生到書房等我。」安娜貝爾笑著,對朱恩點頭示意,就拉著尤朵拉離開,她的身上,有著濃濃的酒氣。
「胡爾達先生,請隨我來。」管家躬身,示意著說,並在前面引路,朱恩抱著唐妮隨後跟著,進了二樓的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並沒有多少書,不是買不起,而是世界光明曆紀年開啟才幾十年,文明淺薄,哲學、藝術之類的書籍實在沒有多少,無從裝飾起,因此幾個書架都是空的,但在書架頂上排著幾盆天冬草,草已經長得很長,象樹藤似的垂了下來,綠色的小葉子便填充在空書格子裏,點綴著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