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的情緒穩定了些許,說道:「在,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家裏沒有人,父親只得帶我到礦場去,讓我在搭建的棚屋玩。」
「很好,那凶案發生後你在那裏呢?」
「這個,這個我不太記得了。我只知道當他們找到我時,我昏迷在離礦場不遠的溪邊,全身光溜溜的。」周青努力回憶著,但是顯然他對當時的情景也是沒有任何的記憶,就好像自己的記憶憑空少了一段。
孫若丹指著周青身的變身狀態說:「你知道你是怎樣擁有這身能力的麼?呵呵,當時你在礦場的廢棄區玩,挖掘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你知道那是什麼嗎?寄生獸!」
周青茫然地說道:「寄生獸?」
「是的,那些非人類稱呼這種東西為寄生獸!它依附進人的身體後,會使人產生變異,擁有各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可以說,現在的非人類調制技術大多數是依靠獵取這種寄生獸,然後加以研究,等到技術成熟後才植入人的體內,使他們具有超人的能力。」
「那我的——?」周青的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孫若丹無情地戳破了他地僥幸。點出了殘酷地事實:「沒錯。你地變身能力就是這樣來地!不過。在寄生獸和你融合地過程中。你失去了對身體地控制。狂性大發。將當時在礦區地人都撕碎了。事後。你稍稍恢複了一點清醒。知道了自己地所作所為。由於無法接受這個巨變地打擊。你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將自己地內心封閉起來。所以。當人們找到你地時候。你已經什麼都忘記了。失去了那一段地記憶。」
「你就是凶手!你就是凶手!——」
這個聲音不斷在周青地心裏響起。他地精神幾欲崩潰。自己怎麼可能是凶手?這個結論讓周青無法接受!這麼多年來。雖然他表面上沒有顯露出對過往凶案地關注。但內心深處無時無刻在想著如何報仇雪恨。
可是這個結果太出乎意料了。意外到周青無法接受!
「這不是真地。這不是真地。這——」周青喃喃地說道。他地頭垂了下來。無意識地看視著自己地雙爪。
可是周青地心裏卻絲毫提不起辯駁之意。他隱約感覺到孫若丹說地就是事實。
「為什麼你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麼?各個勢力為什麼不將捕獲的寄生獸直接植入人體內,反而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來研究?這是因為寄生獸會成長!當它成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它體內的烙印就會激發,從而奪取身體的控制權!除了黑暗議會和神裔戰士外,所有的非人類都有這個缺陷。」
孫若丹再次說出了一個讓周青心驚膽戰的信息。
在與林大師短暫的交鋒中,孫若丹獲得了些非常有價值的信息,從而讓他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有了比較清楚的認識。其實,孫若丹的進化未必就是完美的,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自己的進化恐怕還存在著缺陷。
雖然被那些非人類稱呼自己為『完美體』,可是孫若丹從林大師的記憶碎片中知道,那些記載中的『完美體』與自己還是有些出入的,只是相像而已,以致林大師驚慌之下錯認了。共享了林大師記憶的孫若丹知道,『完美體』的記載中有兩個關鍵詞:培植和調制!但是自己的情況與這兩個詞怎麼也不靠邊!
而且,歷史上來沒有聽說『完美體』會留下後代,可能也逃不過無法生育繁殖的宿命!說不定自己的體內也有著相似的密碼鎖,只要激發了之後,一樣無法繁殖後代。
「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如果你有勇氣面對的話,就來找我吧,我會激發你的記憶。不過,我相信你不願意看到那個場面。周青同學,你這樣下去的話,不是依靠別人被控制,就是等待鳩占雀巢的後果。要想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只有聯合起來,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別的路可走!」孫若丹拾起自己的書包,拍拍手走了。
「記住,落後就要挨打!這句話放在哪裏都適合。只有擁有讓人不可忽視的力量,才能擁有發言權,真正地享有平等地位。否則,在利益的誘惑面前,什麼人權、法律都是假的!」遠遠地傳開的孫若丹的聲音。
周青痛苦地看著自己,自己竟然是凶手!這個打擊然他無法接受。
「嘶!」
周青發狂起來,用那雙鋒利的爪子摧毀著眼前的一切。
聽到小樹林傳來的聲響,孫若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接著離去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誰若沒法適應,誰就要被淘汰。一直在象牙塔裏受到保護、接受教育、無憂地成長的花朵們,如果沒有辦法挺過風雨的洗禮,注定了凋謝的結局。
孫若丹毫不懷疑周青的心志,只是他的經歷也過於悲劇了一點。聯想到周青的經歷,孫若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世界上,像周青那樣意外被寄生獸寄生,而又逃過了抓捕的人究竟有多少呢?
究竟這些東西是從哪裏來的?它的背後隱藏著什麼?
對於時間,人們想說的太多太多!比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光陰似箭、光陰如流水等等。
小孩子天天渴望著長大,少年則揮霍著青春,至於上了年紀的人們就恨不得將一天的時間當作兩天用。
但不管人們意願如何,時間就是那樣無情地流逝,轉眼間已經快到春節了。
這天,回校領取成績的時候,周青就在校門口堵住了孫若丹。
「孫若丹,你的計劃何時告訴我?不要說那個計劃就是叫我每天練你家傳的什麼通臂拳!」
「什麼通臂拳?是古通臂拳,可以訓練你的搏鬥技巧,增加你的戰鬥力好不好?你以為憑著變身異化的能力就能夠決定戰鬥的勝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