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孩子的上衣已經脫掉,呂明陽一手抓起孩子那滿是泥土,黑乎乎的小手,執針辯穴,迅速的插在他前臂正中,腕橫紋上2寸的位置。此穴名內關穴,乃是八脈交會穴之一。呂明陽迅速的用針上下提插七次,然後再取一針,同樣過火,然後插在孩子另一手腕上的內關穴,同樣的迅速上下提插七次。
這時候再看孩子,他渾身的抽搐已經明顯減緩,身體也開始慢慢變軟,只是嘴角卻開始淌出白沫。
「呵呵,小呂,沒想到你還帶著針灸呢,真不虧是中醫大畢業的。」張教授高興的笑道。
呂明陽微微一笑,道:「將他放平吧。」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取過一根銀針。在這些人眼中這孩子是已經得救了,但在呂明陽看來,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這孩子雖然表面上的症狀是癲癇,但實際上正是典型的陰寒侵體所至。現在自己只是簡單的止住了當前他表面病症的發作,但只要那股陰寒的邪氣沒有被徹底排出體外,那麼以後他還會不斷的犯病,直到最終被邪氣奪取生命。
呂明陽待眾人將孩子平放好,操起銀針,順著手厥陰心包經左右各取內關、曲澤、天泉三穴,逐步向上,再轉入任脈自氣海、巨闕、顫中、璿璣,這時候眾人赫然發現孩子的整個臉龐居然變成一副黑紫色,如同長時間窒息之後所形成一般。
孩子的母親已經大哭起來,叫嚷著:「你要幹什麼,你要害死我兒子啊,我跟你拼了……」她一邊吵嚷著,一邊就要沖上來。
「快攔著她。」張教授一拍身邊的尤小勇道。
尤小勇正在愣神的看著,被張教授一拍才清醒過來,連忙指揮著幾個婦女將孩子的母親死死的抱著。
許主任悄悄的走近張教授悄聲說道:「這小呂行不行?我原來也看過關於針灸治療癲癇的資料,但並沒有像他這樣的方法啊,你看這孩子的臉色……」
張教授嗯了一聲,目不轉睛的盯著呂明陽的動作,低聲道:「再看看,你看他這麼鎮靜,應該是有把握的吧……」
呂明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下面就要進行最關鍵的一步了。雖然自己幹這種活計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在活人身上施針逼出邪氣,還是第一遭。他先將一根銀針插入孩子咽喉部位的廉泉穴,然後是眉心的印堂穴,接著是左右太陽穴。
呂明陽扶了扶他那架茶褐色的大眼鏡,然後取一根銀針,緩緩的插入孩子的人中。
突然,孩子的嘴緩緩的張開了,喉嚨中發出低低的咕嚕聲,接著「噗」的一聲吐出了剛才張教授塞在他嘴中的手絹,透過眼鏡,呂明陽發現一股淡淡的黑氣隨著手絹從孩子的口中飄出,只一瞬間便又隨風飄散了。
果然如此!呂明陽心中暗道一聲僥幸,這次如果不是自己剛好在場,如果再晚上幾分鐘,也許就要被這個惡靈得手了。
那孩子黑紫色的臉龐已經漸漸轉向紅潤,呂明陽迅速的收回銀針,等得銀針全部收回,那孩子已經緩緩的睜開了眼鏡,低聲的叫道:「娘,娘……」
孩子的母親也被眾人放開,已經飛一般的撲了上去,緊緊的將孩子摟在懷裏,哭道:「娘在這兒哩,我的好娃兒啊,你別嚇我啊……」
「娘,我渴……」孩子的聲音十分無力,似乎剛剛經歷過一場多年的重病折磨一般。
「好,好,娘給你弄水去……」母親抽泣著道。
「別讓他喝水,煮一些糯米湯讓他喝。」呂明陽的聲音中也透著三分的疲倦。
「好,好,聽醫生的。」孩子的母親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抱著孩子站起身子,一轉身卻噗通一聲跪在了呂明陽身前,叫道:「謝謝醫生救了我的娃兒啊……」
呂明陽慌忙上前將她扶起,說道:「大姐,快別這樣,治病救人是我們醫生的天職嘛。你趕快回去照顧孩子要緊。」
看著母親帶著孩子千恩萬謝的去了,呂明陽微微歎了口氣,這個孩子雖然得救了,但問題的根源還沒有找到,那就意味著在未來的日子裏,這裏的每一個孩子都還生活在危險的邊緣。
「小夥子果然有前途啊。」張教授拍拍呂明陽的肩頭,呵呵笑道:「沒想到我和許主任都束手無策,你卻用幾根針就輕松的將這孩子的命給救了回來。」
呂明陽謙虛的笑笑道:「全是僥幸。其實我也是第一用這套針法的,沒想到居然成了。」
「是嗎?呵呵,許主任也覺得你你這套針法很特別的,是不是祖傳秘方?」張教授道。
「不是,只是我在一本古書上無意看到的。」呂明陽淡淡道。
「不是,那回去後就應該廣為宣傳一下,讓更多人掌握了才好嘛。」張教授呵呵笑道,「看來這個困擾了村民十幾年的謎團終於解開了,就是癲癇發作。」
村民們頓時嘰嘰喳喳的低聲喧嚷起來,尤小勇湊近了些,問道:「張教授,你說的癲癇是不是就是羊羔瘋?」
「對,就是羊羔瘋。」張教授道:「但癲癇發病的症狀有很多種,都是因為大腦神經元異常放電造成的,但總體來說都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患者發病時意識不清醒。上午我走訪了幾家,基本上可以肯定這些孩子都是因為癲癇發作去世的。」
「這下好了,娃兒們終於有救了。」村民們頓時都有點激動的嚷嚷起來。
「張教授,那為什麼咱們村有這麼多孩子得這個病啊。」尤小勇問道。
「嗯,癲癇一般是因為遺傳造成的,不知道這些孩子的長輩有沒有這樣的病症?」張教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