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明陽心中劇震,這難道就是那個所謂的「穿紅衣服的姐姐」?待再去細看,那紅衣女孩卻又倏忽間沒了蹤影。他連忙四下掃視,但那紅衣女孩卻如同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再沒一點蹤跡。
他皺起眉頭,再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金老太昏倒的地方正在這一座小小的墳頭旁,而墳頭前還擺放著兩只粗碗,一只粗碗裏盛的是一碗白米,而另只裏面則放置四個蘋果。在兩只粗碗前面還散落著一把粗香和一疊黃表,但香並沒有點燃,而金老太的手中卻緊緊攥著一只廉價打火機。
看這情況似乎是金老太在昏倒前似乎准備點燃香,但似乎是由於什麼原因而無法打著火機。呂明陽心中清楚,無法點火的原因絕對不會是因為山風。
「唉,給你說過的嘛,不讓你來這東山的嘛,你怎麼偏不聽的嘛。」老支書一邊歎息著,一邊嘟囔著道。
「老支書,你為什麼說不讓金老太來這東山呢?」呂明陽敏感的感覺到老支書的話中似乎有著什麼問題。
「你們是城裏人,說了你們也不信的嘛。」老支書歎息一聲道,「走吧,咱倆先把她弄回廟裏吧。」
呂明陽微微皺著眉頭,這老支書似乎也知道些什麼東西。這三河村似乎越來越神秘了,似乎每個人都有著一些秘密,這些秘密匯聚在一起,就如同此刻頭頂的烏雲,讓自己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
第十四章 水壩
金老太在東山墳場昏倒的消息霎時間就傳遍了整個村子。張教授和許主任正在村廟中給金老太檢查著身體,村裏卻已經又有一個留言傳開了,說是那些東西已經開始針對村裏的大人開始下手了,金老太就是第一個。
畢竟金老太是有些靈通的人,「那些東西」並沒有要得了她的性命,但下一次別人再遇到了,會不會還能逃得掉呢?一時間村民們人人自危起來。
尤小勇大聲呵斥了一番,村民們才漸漸住了口,他自己心裏卻難免有些七上八下的。進到廟裏,張教授和許主任已經給金老太檢查完畢,正在低聲的交談著,而老支書卻靠著一根柱子呆呆的抽煙。
「張教授……」尤小勇低聲叫道。
「啊,沒事。」張教授道,「她的生命特征全部都正常,沒有危險的。可能她是年紀大了,又走了那麼長的一段上路,疲勞過度,再加上冷風一吹,這才昏倒的。」
尤小勇噓了口氣,如果金老太再出了問題,那麼他就真的不知道如何辦了。
「不過她現在身體很虛弱,要有人好好照顧,好好調養一下。」張教授道。
「這還麻煩哩。她是一個孤老婆子,平時人又神神叨叨的,誰願意來照顧她啊。」尤小勇有些犯難的嘟囔道。
「要不我來照看著吧。」呂明陽忽然道,「有點什麼事我也能照應著,畢竟我也是學醫的嘛。」
「這怎麼使得,她一個孤老婆子怎麼能使得你來照顧啊。」尤小勇連忙叫道。
「沒關系。她是個病人,照顧病人是我們當醫生的職責嘛。」呂明陽笑道。
「小呂的思想很好嘛。現在的年輕人有這樣的覺悟很難得啊。」張教授欣然道,「我看就讓小呂來照顧她好了。」
「我看要不還是我來好了,畢竟小呂是個男同志,畢竟不是太方便。」許主任道。
「啊,許主任,你還要給孩子們做檢查呢,我自己來就行。」呂明陽連忙道。怎麼這年頭竟然還有人這麼熱心,跟自己搶著照顧人呢?要知道自己要照顧金老太可是有點居心不良的打算的。
「許主任,要不我也流下來給呂醫生幫忙吧,畢竟別的事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周婷突然站出來說道。
尤小勇頓時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一遍遍的說著感激的話,眾人也就分頭散去,片刻間廟裏只剩下呂明陽和周婷,以及昏睡中的金老太,,還有就是自始至終一直蹲在柱子旁抽煙的老支書。
周婷一直拿眼直直的盯著呂明陽,似乎是有什麼話說。而呂明陽也有話要問老支書,卻礙於周婷在場,並不好問出口。三人就這樣僵持著,都是一句話也不說,空氣中充斥著沉悶和壓抑。
老支書終於又抽完了一袋煙,將煙袋鍋在地上磕了三下,徑直起身離去。呂明陽看准了他離去的方向,轉過頭來,周婷正准備開口,呂明陽卻搶先說道:「我去車上拿點東西,你先照看一下。」說完也不等周婷回話,快步出了廟門。
呂明陽片刻就趕上了漫步而行的老支書,老支書卻並不停步,只是慢悠悠的朝前走著,頭也不回的對呂明陽道:「你這個城裏娃兒不像個醫生哩。」
呂明陽呵呵一笑道:「那你老看我像個幹啥哩?」
老支書淡淡的道:「不管你是幹啥哩,但就不是個醫生嘛。你騙不過我的嘛,我也是當了一輩子支書的人,是見過市面的嘛。」
呂明陽呵呵一笑道:「老支書,那我剛才問你的那個問題,你能給我說說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