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哪裏還有狼嘛,再說我一個大老爺們能出什麼事了。」呂明陽微笑著道。
「沒有狼,那有毒蛇把你咬死了怎麼辦?誰讓人家這麼關心你呢?唉,可惜還有些人不領情。」周婷裝模作樣的歎息著。
呂明陽心中卻是泛起了一股暖意,盯著周婷的眼睛微微笑著,直盯得周婷雙面微紅的低下了頭。
兩人誰也不再說話,只是呆呆的坐著,讓那尷尬又溫馨的氣氛充斥著廟宇。仿佛只是一眨眼間,太陽已經下山了,廟內的光線更加暗淡下來。
周婷已經漸漸有些坐不住了,畢竟這是一個廟宇,畢竟上午這裏還躺著大軍的屍體,畢竟旁邊還有以為昏迷的神婆,畢竟鐘馗的神像極其猙獰……
呂明陽終於暗自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將鐘馗神像前的蠟燭點燃,這時候卻有人走進廟裏,來的正是尤小勇的老婆,是來替換二人回去吃飯的。
二人回到尤小勇家,飯菜已經擺在飯桌上了,尤小勇正愁眉苦臉的陪著張教授和許主任說話。
二人落座,呂明陽問道:「張教授,今天下午有什麼發現嗎?」
張教授歎了口氣道:「許主任給幾個孩子做了檢查,並沒有發現有癲癇的症狀,不過癲癇不發作的時候是很難檢查出來的,再者咱們也沒有檢查設備,所以很可能是有病卻一時檢查不出來。」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我也再次走訪了一部分家長,但並沒有發現他們有癲癇的病史。明天我再看看,如果不行就讓院裏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些專家來對這裏的環境進行一次全面檢測……」
正說著,卻有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一邊叫著尤小勇的名字,一邊走了進來。
尤小勇連忙站起身子,道:「四嬸子,你找我有事?」
那老太太道:「小勇,見你四叔了不?」
「下午還在廟裏見到的,怎麼了?」尤小勇道。
「這老東西,也不知道死到哪兒去了,都這時候了也不說回家吃飯。我都找了半拉莊子了,都說沒見過他。」四嬸子氣呼呼的道。
「你不是說下午和老支書去過水庫嗎?」周婷碰了碰身邊的呂明陽道。
呂明陽頓時醒悟過來尤小勇的四叔就是老支書的。他連忙嗯了一聲,道:「是的。我走的時候他在水壩上抽煙哩,是不是還沒回來?」
「這老不死的,黑咕隆咚的在那兒幹啥,也不說回家吃飯。我去找找他去。」四嬸子罵罵咧咧的道。
尤小勇連忙拉著她道:「這黑燈瞎火的你就別跑了,我在喇叭上給你叫叫。」
山裏寂靜,電喇叭一叫能聽好幾裏地。尤小勇開了電源,對著話筒叫道:「四叔,俺四嬸叫你回家吃飯哩,你快點回家吃飯啊。」
重複了兩次,尤小勇就讓四嬸子回家等著去了。
呂明陽幾人見識了一番山裏的通訊方式,一個個都是樂呵呵的表情,然後便開始吃飯。但剛吃完飯,四嬸子又來了,老支書還沒有回到家裏。
「小勇,這都這麼大會兒了,你四叔咋還沒回來?我這心窩子裏咋恁不舒坦哩,你說他不會出什麼事吧?」四嬸子進門就道。
「他這是在咱自己家門口裏,能出啥事?我四叔他身子骨硬朗,怕是剛才沒聽見吧,我再叫叫。」尤小勇道。
「小勇,我看要不還是去找找吧。你兄弟都出去打工了,四嬸子只能靠你幫忙了呀。」四嬸子求著尤小勇道。
尤小勇看了看張教授,道:「你看我這不是有客嘛。」
張教授立馬道:「尤支書,還是找人要緊。老支書那麼大年紀了,別出了什麼意外,要不咱大夥一起去吧。」
「下午我和他是在水庫分手的,要不咱先去那邊看看吧。」呂明陽站起來說道。
尤小勇去找了兩把手電,又在村口叫了兩個年輕人一起便朝水庫走去。
但呂明陽下午和老支書分手的地方並沒有見到他的人,四下大聲叫了,也不見有人回應。
可能他是去了別的地方吧。眾人正准備離開,呂明陽卻突然感覺地上似乎有什麼東西硌腳。印象中下午來的時候,這水壩上面是一片平坦的水泥面,並不曾有什麼石頭之類的東西的。他彎下身子仔細看了看,卻是一片碎石子。向尤小勇要了手電,仔細看了看,似乎是水泥的碎塊。
再仔細看了看周圍,只見水壩的一邊似乎是被人敲鑿過一般,露出一個半圓形的缺口,碎石子和水泥塊散了一地。呂明陽心中疑惑著,卻突然又聽同來的一個年輕人叫道:「看水裏,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