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是說讓你們趕快走的嘛,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了,還不走啊。」吳三叔歎息著,似乎自言自語的說著。
這個吳三叔渾身都透著神秘與詭異。白天在村裏從來都沒見過他,但每天晚上他都毫無例外的出現在這個打穀場上,說著怪異的話,如同警告,又似乎是預言。
「吳三叔,你怎麼還沒休息呢?」呂明陽幹笑一聲道。
「啊,娃兒們調皮,我幫你看著車。」吳三叔淡淡的道。
呂明陽心中疑惑,村中各家各戶現下都人心惶惶,又有誰家敢放任孩子在這午夜時分,在村中玩耍呢?如果說前兩次是吳三叔的借口,那麼他再三這樣說,是不是意味著這其中含有什麼深意呢?
呂明陽不動聲色的走上前幾步,輕輕的靠在車門上,將一只手伸向背後握住車門的把手,他感覺到車門微微一動,那是車門上的指紋鎖已經打開,現在如果發生什麼問題,他完全可以在一秒鐘之內拉開車門,按下方向盤下面的橙色按鈕上。
有了些底氣,呂明陽略略放心,他淡淡的一笑道:「吳三叔太辛苦了,天天幫我看車,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呢。呵呵,對了,剛才您老可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姑娘?」
「你們這些城裏的娃兒怎都這麼倔啊。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唉……」吳三叔搖頭歎息了一聲,緩緩站起身子,背負了雙手轉頭朝南走去,一邊走一邊嘟囔著:「走吧,趕快走吧,這山裏地兒可不是好待的……」
呂明陽看著吳三叔消失在黑暗之中,歎息一聲,這吳三叔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究竟是好心還是別有深意?
呂明陽輕輕的搖了搖頭,決定不去管這些,目前的首要任務還是查清楚老支書死前為什麼要去砸水壩,是不是這水壩中藏著什麼至關重要的秘密。
打開車後備箱,呂明陽拿出一邊滋水槍和一把鐵錘,朝著水壩的方向緩緩走去。
寂靜,無邊的寂靜,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貓頭鷹的啼哭,反而更加襯托出四周的寂靜,呂明陽甚至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腳步落在水壩那平坦的路面上也仿佛如同擂鼓一般清晰而響亮。
走到那個滿是碎石的水壩缺口處,就在剛才,這裏有著一個惡靈停留,還奪取了一個人的生命,就在剛才,老支書的屍體就是從這裏打撈上來的。
呂明陽歎了口氣,從懷中掏出眼鏡戴上,先四下掃視一圈,但月光並不明亮,並看不了多遠的距離。他將手電筒打亮,緩緩的蹲下身子,開始仔細的觀察著那個缺口的斷面。
老支書已經將那處的水泥砸碎了,露出裏面的大塊山石,山石是一種藍色而有著紅色紋理的石頭,卻並沒有什麼異常。呂明陽抬起手腕,想通過emf儀來測試一下這石頭會不會磁場異常,但他卻突然發現上面的數字猛然間急劇增大,與此同時身上忽然感覺到一股涼意。
「呂明陽!你在這兒幹什麼!」
突然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叫道,呂明陽頓時心中一驚——這是周婷的聲音!他霍然回頭,透過眼鏡他看到周婷正站在水壩的盡頭處,而她的身後依稀還有一個紅色的影子……
第十九章 遭遇惡靈
呂明陽頓時心中一震,周婷怎麼會跑到這裏來了呢?但現在哪顧得了那麼多,他一把抓起滋水槍就朝周婷沖去。
那個在周婷身後的紅色身影個頭要比周婷低上不少,剛才呂明陽蹲在水壩邊上,能夠依稀看到她的影子,現在卻完全被周婷擋在了身後。
呂明陽無法按捺心中的焦急,滿臉緊張的神色,三步並兩步的架著滋水槍朝周婷沖去,而周婷卻被呂明陽這突如其來的行動驚得目瞪口呆,傻傻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蹲下!」呂明陽大喝一聲,周婷如同條件反射一樣頓時就蹲下了身子,呂明陽立刻就看到了那個紅色的身影。
是金老太的孫女!那瘦弱的紅色身影,那愣愣的無神的眼神,呂明陽是絕對不會記錯的。
呂明陽已經單臂舉起滋水槍,瞄准了金老太的孫女。她卻毫不所動的舉起一只手臂,伸出一只幹瘦的手指,愣愣的指向呂明陽。
呂明陽心中稍有疑惑,她指著自己是什麼意思?但他的手指卻並沒有一點遲疑,已經重重的按下扳機,一股濃重的黑狗血與白公雞血的混合物噴薄而出,十分精准的灑在金老太孫女的胸口上。
一陣微不可聞的呲呲聲響起,她胸口的紅衣已經變得焦黑而破碎,她張了小口,卻並沒有發出一點痛呼聲,而她的小手卻依舊指著呂明陽,使勁的點動著。
呂明陽皺起眉頭,這金老太的孫女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她並不是要來害周婷的?難道她指得並不是自己?
呂明陽霍然轉頭,看到自己身後竟然還站著一個紅色的身影!並且那紅色的身影距離自己只不過一步之遙!
她身材明顯要比金老太的孫女更加成熟,個頭也與周婷相仿,難道這才是小兵口中的那位穿紅衣服的姐姐?
但那紅衣姐姐卻並不給呂明陽思考的時間,在他轉頭的一瞬間,她嘴角微微一咧,似乎是一個笑,但她手下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友好——她抬起手掌,重重的印在了呂明陽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