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東北謎蹤

 舞馬長槍 作品,第14頁 / 共39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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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又在墳頭壓上了一塊磚,下面放了一摞子燒紙。仔細的清理了一下周邊的雜草和散亂的石頭等東西,看到弄得差不多了,爺爺也長舒了一口氣,收拾了一下東西,准備回去了。周圍看熱鬧的人這才漸漸的散了。

韓叔在家安頓好小寶後,也沒有再回來,就在家開始張羅著做飯了。

天已經有些擦黑了,小寶也醒了過來,只是眼睛有點發直,似乎還沒有從當時的那種驚嚇中緩過神來。但是奇怪的是,已經不再發燒了,這個到底是為什麼,到現在我也想不清楚,或許真的歸功於「擦骨拾金」吧。

農村就是這樣,有什麼事,鄉親們一起幫忙,不用給什麼工錢,最後供一頓飯就行。

韓叔特意殺了兩只雞,燉了一大鍋肉,香氣溢鼻。聞著就想流口水,看著大牙直抽鼻子那樣,我還想笑話大牙,不成想,一張嘴,自己的哈喇子先流出一串,被大牙反過來一陣取笑,當時很是沒有面子。

那時是冬天,農村到了冬天也沒有什麼菜,都是白菜、土豆或是自家醃的酸菜。所以殺小雞也成了當時在農村待客的最高級別的待遇。平時家家都是老三樣,也沾不著葷腥,都饞得要命。

所有幫忙的人都在韓叔家吃飯,當然左鄰右舍的鄰居也都請了過來,坐了足足有三桌子。爺爺、村長、小寶他舅舅,再加上韓叔等幾個人坐了一桌,算是主桌吧。別的挖坑填土的那些人坐了另外兩桌。在農村,一般婦女是不入席的,小孩子也一樣,只能站在屋外的灶台邊上吃一口,好在肉還有,可以放開了吃。

韓叔是老實巴交地地道道的農村人,也不會說啥話,只是一個勁的給倒酒,勸大夥喝酒,不大一會,桌上的人都喝得有點「上聽」了,滿面都是紅撲撲的。

韓叔不停的的給爺爺的杯子滿上,說些感激的話,爺爺雖有三分醉意,但還是口齒清晰的說道:「他韓家大侄子,小寶的這事你不用謝我,也不用領我的人情,是福是禍,說實話,我現在還不知道。聽我老頭子的,你過完年就趕快走,搬家,離開這裏,越遠越好。」

韓叔本來已經有些醉意,一聽這話,酒也醒了一多半,瞪著眼睛問爺爺:「他韓家老爹,你說啥,走?往哪兒走?我房子、地都在這疙瘩,我去哪兒啊?為啥要走啊?小寶不是好了嗎?」

爺爺放下本來端起的杯子,瞅著韓叔說:「有些事情你不懂,說了你也也不一定能整明白,聽我老頭子一句話,要是想讓小寶這孩子將來好一點,這片兒地你是待不下去了,信或不信,你自己拿大主意,當我老頭子扒瞎也好,邪乎也好,我是有啥說啥,你自己好好尋思尋思吧。」

這頓酒不知道他們喝到了什麼時候,總之,當我吃得溝滿壕平,直哼哼時看到他們還在那裏說著,想想幾天前挨打的事,身上的瘀痕還沒有下去,趕忙往家裏跑,畢竟天黑要回家,是我前幾天保證過的。

這事距春節已經不遠了,很快就到了春節,農村的春節是一年中最熱鬧的事,整個村子都沉浸在一種祥和喜悅的氣氛中。可能是春節這事也沖淡了人們的意識,幾乎這事都沒有人再提了。

小寶也像啥事沒有一樣,每天都找我和大牙一起胡鬧。但是還沒到正月十五,韓叔他們家突然說要搬走了,這事很突然,搬家的那天,左鄰右舍以及村裏親近的人都過來了,幫著拾掇一下東西。我和大牙也與小寶一陣痛哭,也知道,一起下河摸魚,一起上山攆野雞,一起滑冰車,一起頂洋蠟罐的日子以後不會再有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離別方式,相互送了一些小禮物,說是禮物,也就是個橡皮或是鉛筆刀啥的小東西。


  

也就是從那時起,爺爺開始有意無意給我講些風水、五行、八卦、周易類的東西,當時聽得也不太懂,隨著初中、高中、大學期間文化的不斷積累,不斷的研悟,越來越感覺這些東西的玄奧,看似無稽但卻總有很多道理。只是這種東西本是口傳心授,沒有電視劇裏的那種武功秘笈,可以沒事就參悟一下,所以這種本事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過了沒有幾年,在我上初中的時候,全家搬到了另一個城鎮上。

大牙他們家幾年以後也離開了那個村子,搬到了省城長春去了。

而我們三個直到上了高中時才又相互聯系上了,只是再也沒有機會聚在一起聊聊天,學習都很忙,平時也就寫寫信。直到上了大學,交通和通訊發達了,才在長春聚過兩回。而蔡家鎮的那個村子,自從爺爺去世後,也有十五六年沒有回去過了。

第十一章 一顆珠子


二十年後,一聽到小寶的死訊,就不由得想起當年爺爺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曆曆在目,眼角竟然有點濕潤。如果不是大牙傳來的這個消息,我幾乎都快忘了小時候發生的這些事情。

等待大牙的這三天裏,什麼事情都沒有心情做下去,就反複的從頭到尾的把當年發生的每個細節都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無法解釋的東西太多,越想越亂,亂到最後,整個頭都要炸了。


  

這幾天晚上睡得很晚,天蒙蒙亮時才漸漸入睡。感覺剛睡著不久,電話突然的響起,把我又從沉睡中拉了起來,一接電話這才知道,大牙已經到北京了。實在沒有什麼體力與精神去接大牙,就告訴了大牙我的住址,讓他「打的」自己過來。

放下電話後,睡意全無,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房間,剛把亂得一團糟的屋子整理得差不多,看著有些整潔一些的時候,大牙就上來了。

一晃也是六七年沒有看到這小子了,上次還是小寶畢業時,我們三個在大連聚過一次。大牙小我一歲,與小寶同歲,但看起來面相比我成熟多了,估計是那張黑臉顯得吧,高高的個子,很削瘦,眼睛不大,但是透著一股精氣神,一身運動裝束看著很有活力。

這小子大學讀的是醫科,因為他家老爺子就是當時我們村的赤腳醫生,祖傳中醫歧黃之術,擅長針灸,有一些偏方很是管用,當時在我們村那片十裏八村的也算是小有名氣,在他家老爺子的影響下,大牙報考了長春中醫學院,也就從醫了,算是父業子承,發揚光大了。

聽說現在在省城開了家藥店,稍帶著有時坐坐診,替人把把脈,瞧個病。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看他這長相,咋看咋讓我覺得像是庸醫,為此,我不止一次的埋汰他,他每到這時都會暴跳如雷,和我掰扯,說他是標准的白衣天使、救死扶傷、丹心妙手、華佗再世、扁鵲重生……一聽這套詞,我都想把他摁在馬桶裏,讓他照照他那張標准的天使臉龐。

雖然好幾年沒有見面了,不過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陌生,剛一見面就開始相互挖苦埋汰對方,這好像成了我們之間表示親切友好的一種方式。

東拉西扯著這幾年的事,眼瞅著時間也到了中午,就拉著大牙直奔樓下的一家「鮮族」飯館,吃點東西,填飽肚皮。我倆的酒量是不相上下,一人二瓶啤酒下肚,都有點暈乎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各自點上了一根煙,大牙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得讓我有點發毛。他盯著問我,「老燈啊,你真相信風水術數這東西嗎?你家老太爺那一套,你也學了個三四成,你感覺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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