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好,任何圖形只要別讓我的大腦發癢就行。」
當瑪麗·諾亞斯漏下了一個孤零零的「可是」沒法收拾的時候①,人們義爆發出一場哄笑。門鈴又響了,進來的是太陽系平衡法的鼓吹者、二級超感律師和他的女朋友。她是一個矜持的小東西,外表驚人地漂亮,對於這群人來說是個新人。她的思維模式很淺薄,無法做出深層次的回應。顯然是個三級。
「問候。問候。為遲到表示深深歉意。遲到是為了橙色花朵和結婚戒指。我在半路上求婚了。」
「恐怕我已經接受了。」女孩微笑著說。
「別說話,」那律師道,「這可不是一場亂哄哄的三級超感派對,我告訴過你不要用說的。」
①上圖是多名透思士們再次用思維勾畫的,大家齊心合力要做成一個規則圖形(由於各自的思維經緯交叉,許多信息同前次一樣遺失了),結果瑪麗技不如人
「我忘了。」她又一次脫口而出,整個房間都感到了她意識中的驚駭與羞愧。鮑威爾邁步上前,抓住姑娘顫抖的手。
「別理他,他是個剛剛才升為二級的勢利鬼。我是林肯·鮑威爾,這裏的主人。我為警察做偵探。如果你的未婚夫打你,我會讓他後悔的。來見見你的這些怪人同類吧。」他引著她繞室一周,「這是古斯·泰德①,喜歡吹牛皮的一級。他旁邊的,薩姆&薩莉·@金斯②。薩姆和泰德一樣。薩莉是一位幼兒教育者,二級。他們剛剛從金星回來到這裏來拜訪……」
①即關鍵人物之一奧古斯塔斯·泰德,古斯是他的昵稱
②指前文中泰德提到過的塞繆爾·@金斯和他的妻子薩莉,薩姆是塞繆爾的昵稱
「你——我是想說,你們好」
「那個坐在地板上的胖家夥是沃利·切威爾,建築師,二級。
坐在他大腿上的金發女人是瓊,他的妻子。瓊是個編輯,二級,正在和艾勒瑞·威斯特聊天是他們的兒子蓋倫。蓋倫是個工學院的在校大學生,三級……」
年輕的蓋倫憤怒地指出,他剛剛晉升了二級,而且已長達一年無須使用語言交流了。鮑威爾打斷了他,在姑娘理解能力的範圍之外向他解釋自己為什麼故意犯了這樣一個錯誤。
「哦,」蓋倫對姑娘說,「是的,我倆同是三級的兄弟姐妹。你在這兒我真是太高興了。這些看透人心、高深莫測的高級透思士已經讓我有點害怕了。」
「哦,我說不清。我一開始也被嚇著了,但現在不害怕了。」
「這是女主人,瑪麗·諾亞斯。」
「你好,要小魚烤面包嗎?」
「謝謝,看上去很可口,鮑威爾夫人。」
「現在來做個遊戲如何?」鮑威爾忙不迭提出,「有人要做猜字畫謎嗎?」
在門外,傑瑞·丘奇蜷縮在石灰石拱門的陰影中,他緊貼在鮑威爾別墅的花園門外,用他的整個心靈傾聽著。他冷,他不出聲,他一動不動,他餓。他滿腹怨懟,滿腔仇恨,他心懷蔑視。他餓。他曾經是個二級超感師——現存卻餓得要命。造成如此現狀的根源是那條凶險不祥的放逐法令。
透過房緣薄薄的楓木鑲嵌板,多重疊加的思維圖形滲透出來:一個不斷變化、交叉繁複、讓人無比喜悅的圖樣,而丘奇,級別被撤銷的二級超感師,過去十年中僅能依靠貧瘠淺薄的語言滿足饑火難耐的大腦的需求,他渴望與同類交流,重返超感世界。
「我提到德考特尼是因為我剛遇到的一個病例,可能與他的情形相似」。
那是奧古斯塔斯·泰德,正在巴結@金斯。
「哦,真的嗎?非常有趣,我想比較一下記錄。事實上,我之所以來地球,就是因為德考特尼要來,可惜德考特尼現在——唔,來不了」@金斯顯然用詞謹慎、感覺上泰德正在追查什麼,也許不是,丘奇推測。但這兩人來了一次含而不露的思維屏蔽和反屏蔽的較量,就像感應到對方氣場的兩個決鬥者彼此來回兜圈子。
「哎,透思士。我覺得你那樣對待那個姑娘太過分了」
丘奇喃喃自語:「看這意思,鮑威爾,那個把我踢出行會的混蛋假聖人又准備居高臨下沖那個律師宣講道學了。」
「可憐的姑娘?說傻丫頭才對,鮑威爾。我的上帝,你可真是越來越會選字眼了。」
「她只是個三級。公平點。」
「我受不了她。」
「你覺得這樣做對嗎?這麼看一個姑娘,卻要和她結婚?」
「別充浪漫的傻蛋,鮑成爾。我們只能和透思士結婚。既然如此,我當然願意找一張漂亮臉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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