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田一郎眼睛一亮,急忙問道:「莫非海南島也出鐵礦了?」
龍嘯卿敏銳的捕捉到了平田一郎的眼神,潛意識裏告訴他知道日本人盯上他了。(-)
這也難怪,日本人視中國為其囊中之物,對於中國的動向了如指掌。尤其在海南島附近就是台灣,日本的情報網早就伸過去了。龍嘯卿同法國人的jiāo易,想必日本人已經接到了報告。
龍嘯卿搖搖頭,道:「怎麼可能?地球人都知道中國只有一個大型鐵礦叫大冶,其他xiǎo鐵礦的礦石質量太差不適合煉鋼!而我在瓊州的公司現在只是一家礦石轉運公司而已,我把鋼鐵廠建在那裏也就是圖個方便好管理!」
平田一郎自然不信,問道:「既然瓊州沒有鐵礦,那為何你要在那裏建廠?那裏即沒有適合的煤炭又沒有鐵礦,光成本也讓你破產了!」
龍嘯卿知道平田一郎來之前肯定已經做足了情報工作,因此想要忽悠他得多費些心思。
「瓊州沒有,可菲律賓有啊!兩地離著這麼近,可以從菲律賓將煤炭和鐵礦運到瓊州!」龍嘯卿繼續圓謊道:「中國好歹也是個泱泱大國,年產鋼鐵只有幾萬噸,還不及三流強國俄羅斯的一個零頭?跟美國比更是天壤之別,說出來真是丟人啊!」
平田一郎同樣臉sè掛不住,照龍嘯卿的說法,他們日本年產鋼鐵同樣不及沙俄一個零頭,比起中國來也好不到哪裏去。
龍嘯卿繼續說道:「因此我准備同漢冶萍公司競爭,每年朝廷進口超過四十萬噸鋼鐵,這筆銀子不能老讓外國人賺去,平田先生覺得我說的對否!」
事實上,亞洲鋼鐵之所以難練,主要是因為亞洲的鐵礦質量參差不齊,儲量雖大,但能用來煉制優質鋼材的卻屈指可數。在技術設備落後的二十世紀初期,只能用含雜質最少最容易除雜的鐵礦石來冶煉鋼鐵。這無形中加劇了亞洲難煉優質鋼的難度,造成漢陽鐵廠在相當長的時間裏是中國唯一拿得出手的鋼鐵廠,也大大限制了中國重工業的發展,加劇了中國的落後。
龍嘯卿正是基於此點選擇收購克德鋼鐵聯合體,准備在中國鋼鐵工業領域大展拳腳,先謀求一種強國之路。
「啊~」平田一郎不由得啞然,龍嘯卿這麼解釋卻也說得通。
平田一郎見沒有從龍嘯卿口中套出有用的話,於是不再去想瓊州是否有鐵礦的問題,而是繼續向龍嘯卿施壓,准備獲得龍嘯卿在菲律賓的鐵礦開采權益。
一開始平田一郎開口要買龍嘯卿的整個公司不過是漫天要價,試探龍嘯卿而已。如今見龍嘯卿意志堅決,平田一郎退而求其次,要求購買龍嘯卿在菲律賓的兩座鐵礦廠。
龍嘯卿自然不會賣給他,因為他知道此時日本僅有八幡制鐵所和富士制鐵所兩座大型煉鋼廠,盡皆依靠來自中國大冶鐵礦的礦石生存。可以說完全依靠吸中國的血活著。
日本首相桂太郎要求振興日本鋼鐵工業,但是中國大冶鐵礦廠供應能力有限,嚴重制約其發展。因此,平田一郎才緊盯著龍嘯卿手裏的這兩座鐵礦廠。此前他顧及美國人不好惹,如今主人換成了龍嘯卿,平田一郎才認為機會來了。
「實在抱歉,我不能答應你!因為我的鋼鐵公司也需要大量的鐵礦石!」
平田一郎頓時沉下臉來道:「龍先生這是不給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面子了?」
龍嘯卿笑道:「這個大帽子我可戴不起!我只是一個商人,如果貴國能夠給出超過法國人的優惠條件,那麼我倒是願意合作!」
龍嘯卿見平田一郎語氣不善,於是抬出法國人來抗衡。
果然,平田一郎似乎了解一些龍嘯卿和法國人之間的關系。臉sè轉緩,說道:「既然龍先生不肯出兌,那麼合作也可以。法國人給你的價格是每噸4英鎊,我們願意出45日元每噸,約合4英鎊50便士,你看如何?」
龍嘯卿心中飛快的盤算著,賣給法國人的是六品鐵礦石一百法郎,照平田一郎的話來分析,法國人對外宣布的是一百五十法郎每噸。丫的馬爾特竟然從中賺了每噸賺了五十法郎,兩萬噸礦石便是一百萬法郎的利潤,難怪這丫的那麼痛快的就把龍嘯卿要的軍火送來了!
龍嘯卿心中將馬爾特大罵了祖宗十八代,接著調整好心情道:「有錢賺自然是好的!」
平田一郎見龍嘯卿松口,臉sè頓時好多了,笑道:「這麼說龍先生答應了?」
不待龍嘯卿回答,平田一郎又道:「那好!咱們簽個合同,每年龍先生需保證向大日本帝國富士制鐵所提供五十萬噸鐵礦石!」
龍嘯卿心中暗罵,xiǎo日本胃口到不xiǎo。若是給你們提供這麼多優質鐵礦石,豈不是讓你們快速發展鋼鐵工業,快速制造軍事裝備,快速侵略中國嗎?
那是堅決不可能的!
「五十萬噸太多,我自己就要消耗掉上百萬噸,頂多給你們五萬噸!」
龍嘯卿砍得太狠,平田一郎頓時爆豆。
「五十萬噸不能更改!」平田一郎嚴厲道:「你消耗不掉那麼多,因為就算你造出鋼材來,清政fǔ也不可能買你的,列強們也不會答應的。」
喵了個咪的!
龍嘯卿忽然間明白了好多事情,就算自己建成鋼鐵廠,為國家大煉鋼,可是懦弱的清政fǔ在列強的壓迫下只能買列強的鋼鐵。煉出鋼鐵賣不出去的話,那豈不是跟身旁的墨托菲一樣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