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君子冷笑道:「沒有不合法的地方嗎?據我所知,衛達的那個出版公司是用一批印刷設備出資注冊成立的,這批印刷設備你們評估的時候竟然作價兩個億。我是學機械專業的,對機器設備的價格多少了解一點,你們那批印刷設備的產品型號和出廠日期我手裏都有,不論是它們當初的出廠價還是現在市場的轉讓價格,都不會超過兩千萬,你們就拿這堆破爛套了建江文化兩個億搞收購?」
李大頭聽了風君子的話覺得暗自心驚,但是仍然嘴硬道:「我們有評估報告的,而且這種事情在國內很普遍,你不可能拿這個來要挾衛達。」
風君子:「你是怎麼買通的評估機構,又怎麼私下裏向建江市那個市長助理行賄,我心裏都很清楚。」
李大頭:「清楚又怎麼樣?你有證據嗎?你去告我呀?這根本不關你的事,我估計你連法院的門都進不去。」
風君子又笑了,說道:「李總你不要激動,我確實沒有證據,我也沒法告你。確實像你說的,這種事情很難查清楚,但是你不要忘了,建江文化是香港上海兩地上市的公司,香港的廉署也許會對這件事感興趣。」
李大頭:「那你找錯人了,你應該去找衛伯兮談這件事,我只是一個打工的。」
風君子這時候才談到正題,他對李大頭說:「那麼我昨天送給你的那份文件呢?是不是也送給衛伯兮一份?跟他談談你的事情?」
李大頭:「我有什麼事情?你別要敲詐我。」
風君子似笑非笑的說:「衛達集團挪用衛達股份的資金炒股,原先是在天路證券濱海營業部開戶,用的是衛伯兮前妻的名字,後來這筆錢又被轉到香港注冊了一個香港通達投資公司,這個公司的負責人就是你李金奎。你們收購建江文化之後,又計劃操縱它的報表,然後再用香港通達的這筆資金變相投入h股市場炒作自己公司的股票,我說的沒錯吧?」
李大頭聽的目瞪口呆,半天才反應過來,說道:「就算你說的都是事實,你也不能把我怎麼樣,這種事情查起來可就複雜了,再說都是衛伯兮的商業行為,你恐怕鑽不了他的空子。」
風君子:「我知道這種事情查起來很難,我也沒打算做什麼文章。不過這裏面有一個環節是關於你的,香港通達投資公司現在在你的名下,這筆資金暫時你完全可以調動,但是等到正式投入h股市場之後就不歸你管了是不是?」
李大頭的臉色微變,仍然故做鎮靜的說:「是這樣,這麼一來我就更沒有責任了。」
風君子冷冷的說:「可是你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情,你背著衛伯兮開設了自己的海外帳戶,並且在開曼群島以自己的名義注冊了一個空殼公司,你做了一系列的設計,以方便自己可以隨時調款潛逃。」
李大頭:「你血口噴人,有證據嗎?」
風君子:「我昨天晚上睡覺做夢的時候聽見倆個人的一段對話,我現在轉述給你聽一聽,也不知道我記得全不全——
『你一個婆娘家懂什麼,我是擔心我計劃調動那三千萬港幣的事情讓別人知道了。』
『事情不都過去了嗎,你也沒拿衛伯兮的錢,你怕他們做什麼?』
『你懂什麼,如果衛伯兮知道我曾經有過這種念頭,他是不會放過我的。』
『你當初是怎麼想的呢?想幹又沒幹。』
『先是陳一刀死了,後來陳小三又瘋了,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手,當時我以為下一個就是我了,我甚至懷疑是衛伯兮自己找人做的。所以我不得不給自己安排一條後路,恰好香港那三千萬現在我調得動,我想一旦有什麼不對我可以隨時卷款就走。』
『後來你怎麼又沒走呢?』
『後來衛伯兮查清楚事情是風君子在背後搗鬼,前兩天他親自出面逼的風君子答應不再管這件事了,所以我就沒有動。』
『老公,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可以隨時動那筆錢嗎?』
『是的,如果還有什麼意外,現在還來得及,如果衛伯兮一旦要調用這筆款子的時候,恐怕就遲了。』
我轉述的怎麼樣?不知道我的記性好不好,有沒有落下什麼,李總有什麼可以補充的嗎?」
風君子不緊不慢的說了這一段對話,連對話中男女兩個人的語氣都模仿的很形象,李大頭聽著聽著額頭上的細汗涔涔的冒了出來,他結結巴巴的說:「風君子,你居然敢竊聽我,是不是昨天那個姓韓的到我家放的竊ting器?」
風君子當然沒有在李大頭家放什麼竊ting器,他的這段話都是聽飄飄轉述的,不過他看李大頭這麼想,倒也不願意點破。於是將計就計道:「我聽見這段話倒沒什麼關系,不過我想跟你打個賭,我們賭一賭衛伯兮聽到這段話後會怎麼樣?」
李大頭臉色灰白,有氣無力的說道:「風君子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快說!」
風君子:「你不要擔心,我不是來威脅你的,相反,我是來幫你的。我來只要求你做一件事,就是趕緊實施你的計劃,帶著錢走人,你准備的已經很充分了,現在還來得及。」
李大頭:「可是我並不想一定要這麼做,只是給自己留條後路而已。」
風君子:「你這個人錯就錯在太聰明了,見事不妙首先給自己想後路,現在事情過去了又想風平浪靜,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現在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條路是趕緊帶著那三千萬消失,另一條路就是我將我掌握的一切材料都送到衛伯兮面前。我不是來和你談判的,而是來告訴你怎麼做的。」
李大頭:「你為什麼要這樣,能不能給我點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