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時又想,這種懷疑無疑是不正確的吧。宋江不是那樣的人。公孫勝其實也沒有那樣的本領。
唉,無所事事,人便會亂想。
碼頭邊偶爾有沉船的碎片飄至,混和著高度腐爛的屍塊。還有木制兵器。我猜想,龍卷風又刮起來了。
我覺得,風、春天和新聞都透著虛假,但又挾裹著一層真實至極之美。我默默體味這種感覺在我心中混和成一股甜蜜的期盼,以及一道奇妙的慰藉。我也想知道,這種真真假假感覺的來源。
因此,中午,陽光好的時候,我便脫光上衣,大碗喝著米酒,大口嚼著牛肉,在甲板上回憶我的來曆。
我來自石碣村。我曾經在那裏打魚,使用一枝永遠沒有釣鉤的魚杆。
除了打魚,便是白天黑夜地賭博。具體賭的什麼,忘記了。只記得大哥會不斷地變戲法般變出錢來。不知為什麼那時我們會有這麼多錢。
但後來我們輸掉了一切。
再後來我們便上了梁山。
夜來臨了。有幾天,我都看見公孫勝在水邊祈禱。他害怕什麼呢?我笑了。
不久後,發生了一樁怪事,使我頗為困惑。
這天,又開會了。一百零八將來了不到一半。大家坐在忠義堂上,我覺得哪兒有些別扭。半天才發覺,原來廳裏多了一把交椅,坐著一人,誰也沒有見過的。
因此,就成了一百零九將。
早就在說,要建立新的人才機制,引進新人,改變目前的知識結構。這大概便是吧。
我以為宋江會提到他,向大家介紹新人,但誰也沒有提。好像他很早就是我們中間一員似的。其實根本不是。
這次會議說些什麼,我沒有聽。我的注意力全在那人身上。
他四十歲左右,穿著很講究,一看便不是武將。他專心地聽大家說話,自己卻始終不發言。
我確信只有我一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因為其餘兄弟,面色都很平靜,都視而不見。這是咋的了?
是他使用了障眼術——這個時代特異功能者很多,還是我的眼睛有問題了呢?
我感到我與這人有一種神秘聯系。
整天我都在想這人。他的出現觸發了我的某種心事。
中午,我們在食堂吃飯。一百零八將是分席而食的。比如,五虎將有雅間,八驃騎有包廂,夫婦們也有專座。
那個人的位置在哪裏呢?
我端著飯碗在每個飯廳尋找。卻不見他。
我問大家,這個人是誰,但似乎大家的確沒有注意到他。
有人說,是好像是多了一個人,但沒有留心。還以為是某某呢。
這事情就奇怪了。
這不僅僅是「麻木」二字可以說清。雖然,麻木近來倒真的在山寨中流行。
晚上我心神不定,就沒有去竹枝寮。我在山上散步,不料想,竟與他不期而遇。
「一塊兒走走吧。」他提議,像見了一個老熟人。
我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一下,便答應了。
我們沿著半山上的一條小路走著,開始有些緊張,慢慢就放鬆了下來。晚風很爽。落日渾圓,在水的盡頭躑躇。水面像一幅光滑的錦緞。遠方的風暴好像也暫時收斂了。收工的人群在閑散地往家走。悠揚的馬蹄聲不絕於耳。幾個山頭冒起了嫋嫋炊煙。數對情侶牽著手在樹林間徜徉。好一幅水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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