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冉有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娘,話雖然是那樣說,可是,他那樣對我和娘,難道我不該恨他嗎?」
「該恨,當然該恨了。他身為一個男人,沒有盡到保護妻兒的責任,這就是他的失職。他沒能處理好兩個妻子之間的關系,讓其中一個妻子受盡苦難,這也是他的責任。他不是一個好夫君。說到這裏,最該恨他的就是你娘。還有,他沒能好好的照顧你這個女兒,他不是一個好父親。你,的確應該恨他。但是,冉冉,有時候這恨和愛往往就在一念之間,恨一個人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愛一個人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冉冉,你想想,你多麼愛你的親娘。這,難道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嗎?」
蕭冉點了點頭,她的確很愛她的娘親。甚至超過了愛自己。「可是,娘--」她有些糊塗了。愛一個人跟恨一個人怎麼可以扯到一起呢?
「想不通?不要緊,娘再跟你說說。冉冉,娘先問你一個問題好了。在你娘還沒有去世之前,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很恨你爹之類的話?」
「沒有,她從來也沒說過這樣的話。我娘不但不恨我爹,她甚至經常幫我爹說好話。這也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我爹對我娘那麼不好,我娘為什麼還要對爹戀戀不忘呢?甚至,連一句壞話都不說?」
「傻丫頭,那是因為你娘是真的愛你爹。那是因為你娘看事情比你看的通透。這個世界上,要說有人了解你爹,那這個人就是你娘了。我想,你娘一定跟你說過,你爹之所以這麼做是有他自己的苦衷的。你爹是愛你們的。冉冉,你娘有沒有說過這些話?」
蕭冉有些震驚的看著貝潔雅,「娘,你怎麼會知道?我娘的確跟我說過這些呢。」
「傻孩子,我當然知道了。因為我也是別人的妻子。做妻子的感覺我很明白。當我從你娘的角度看事情的時候,我就可以明白她的想法了。冉冉,你娘是一個好女人,也是一個好妻子。可惜的是,她去的太早了。」
「恩,我從沒想過她居然會這樣早死。」
「是呀,是很早。這是很不幸的事情。不過,冉冉,對於你爹,我覺得你應該從多方面來考量他的為人。我是他的師妹,我們也相處過一段日子。他年輕的時候,為人和善,對誰都很好。但是,這種性格明顯不太適合當一族之長。於是,你爺爺,他經常罵你爹。
他要把你爹培養成他心目中的家族繼承人。慢慢的,你爹的性子變了,但,我覺得,他只是把他自己掩藏起來罷了。」
「隱藏?」
「是的。後來,他成親了。因為婚事,他與你爺爺吵鬧了好久。但最後還是拗不過你爺爺娶了那個葉霓。他,也是一個可憐人啊。不可以娶自己喜歡的人為妻,他的心裏應該也不會好過到哪裏。至於後來接你娘回族裏,這是他爭取了好久的結果。他是不想放你們兩人孤獨的漂泊在外。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關心的想法卻把你們推入了火坑。我想,如果他知道後來會這樣,他一定不會把你娘接入蕭家。冉冉,你仔細回想一下,這許多年來,你爹雖然對你不管不問,但是,在你快要出事的時候,是誰救了你?你好好想想。」
蕭冉的思緒亂了,貝潔雅的一席話把她以往的堅持都打碎了。她想到,以前,每當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總是蕭亦含冷冷的說聲夠了後,自己就沒事了。就連天圍那件事也一樣。如果不是被蕭亦含硬壓下去,自己恐怕也活不到現在。難道,難道爹一直在暗中保護著自己?她又想到她們院子裏經常會不明不白的多出來一些雞啊肉啊之類的東西。難道,這也是爹暗中給她們送過去的?
想到這裏,蕭冉猛的抓住了貝潔雅的手,哆嗦著嘴道:「娘,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每當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好像都是爹救了我。娘,難道爹他真的是愛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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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捉不到的奸細
冉很激動,她根本沒想到事實會與自己的想法是相:恨著的人居然恨錯了。你叫她怎麼接受的了?她緊緊的抓著貝潔雅的手,指甲深深的扣入她的肉裏。但是,貝潔雅卻沒有吭聲。自己又多痛,她就知道蕭冉的心裏有多痛。
貝潔雅小聲的道:「傻孩子,這不怪你。要怪就怪你爹沒有處理好這一切的關系。哎,其實,這麼多年來,我們東方家族之所以能與蕭家保持著表面上的關系,很大一部分功勞就在你爹身上。你很了解蕭家的那些人的貪婪之心。如果不是你爹極力壓制著他們,恐怕,你和影兒也走不到一起。」
「什麼?居然是這樣?」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說起來,這件事我也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呃,自從我嫁入東方家族之後,我再也沒有回過蕭家。因為,當時我很氣你爹。他爹居然要我做內應,和蕭家裏應外合吞掉東方家族。你想,我怎麼可能願意?所以,我再也沒有回過東方家族。當時,我真的很氣你爹。我不明白他怎麼能對我說出那樣的話。居然要我害自己的夫君。這不是很不正常嗎?後來我才知道,他也是被逼的,是你爺爺還有那幾個長老。他們逼著你爹來找我。」
「恩,爺爺的確是那樣的人。」
「哎,也就是從那時起,我知道你爹做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啊。還有,你的出生,說實話,蕭家的保密功夫做的很好。就連我也一直都不知道你地存在。我甚至都不知道有你娘的存在。這些,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那是在我們兩家即將聯姻之前,我突然收到了你爹的一封信。你爹把你地存在,還有你娘的事統統都告訴了我。他讓我答應他,一定要改變主意讓影兒娶你。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冉冉,我要告訴你的是,如果沒有你爹的通風報信,你就不可能與影兒成親了。所以,說起來,你爹還是很疼你的。冉冉,諒解他,原諒他的不是,其實,他也是一個苦命之人啊。」談起蕭亦含,貝潔雅也有些不甚唏噓起來。
聽到這裏,蕭冉早就淚流滿面了。她沒想到蕭亦含居然是這樣一個人。為了保護她們,他居然能把自己地愛深深的埋入心底。他的心裏應該很難受吧?他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啊。她大聲的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不哭了,啊。」貝潔雅一邊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脊背一邊低聲的哄著她。就好像是在哄著一個小孩子一樣。
「傻丫頭,其實,知道這些你應該高興。你看,你爹他還是疼你的。只是,他疼你的方法有些不對。但,他地真情還是會讓你感動不是嗎?傻孩子,原諒你爹吧。」
蕭冉點著頭推開了貝潔雅,「娘,我知道,我知道。不過,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爹他太懦弱了。如果他當初能為了我娘而跟爺爺多爭取一下,我和我娘也許就不會過著那麼多年的痛苦生活了。」
「是地。這點。他地確沒做好。」
「娘。你曾經告訴我過。一個人如果愛一個人。他可以為了自己地愛人付出自己地一切。他會勇敢地面對一切地磨難。只為了給自己最愛地人幸福地生活。娘。我爹他就是缺少了那愛地勇氣。娘。這樣懦弱地爹。我真地愛不起來。但是。我也不會恨他了。就像娘你說地那樣。生養之恩大過天。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愛我。養我地爹。我可以不再恨他。
其實。這也算是我娘地遺願吧。我娘在臨死地時候還說。要我不要恨我爹。但是。我沒辦法就這麼說恨就不恨。我做不到。我需要時間。娘。我」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冉冉。不要逼自己。慢慢來。答應娘。以後要快樂地活著。好嗎?」
